目录
Content

- 目录（1）

- 目录（2）

- 目录（3）

- 精彩内容节选（1）

- 精彩内容节选（2）

- 徐兆寿的“非常书写”

- 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1）

- 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2）

- 女人喜欢什么样的男人（1）

- 女人喜欢什么样的男人（2）

- 女人喜欢什么样的男人（3）

- 究竟是男人坏还是女人更坏（1）

- 究竟是男人坏还是女人更坏（2）

- 女人的性欲望真的比男人强吗（1）

- 女人的性欲望真的比男人强吗（2）

- 为什么只有女人的乳房是隆起来的（1）

- 为什么只有女人的乳房是隆起来的（2）

- 为什么只有人类没有固定的发情期（1）

- 为什么只有人类没有固定的发情期（2）

- 乱伦是每个人都有的一种情结（1）

- 乱伦是每个人都有的一种情结（2）

- 初恋为何成为最美的爱情（1）

- 初恋为何成为最美的爱情（2）

- 为什么会有“一见钟情”（1）

- 为什么会有“一见钟情”（2）

- 为什么会有“一见钟情”（3）

- 为什么会有“一见钟情”（4）

- 爱情受三种力量支配（1）

- 爱情受三种力量支配（2）

- 什么样的爱情适合于婚姻

- 到底人类需不需要婚姻（1）

- 到底人类需不需要婚姻（2）

- 到底人类需不需要婚姻（3）

- 到底人类需不需要婚姻（4）

- 可以不结婚吗

- 如果人类不死，两性关系会怎样

- 妓女产生的本质原因

- 无性婚姻有存在的价值吗（1）

- 无性婚姻有存在的价值吗（2）

- 第九次性革命

- 虚拟性爱是不是真正的性爱（1）

- 虚拟性爱是不是真正的性爱（2）

目录（1）

性本质

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3

女人喜欢什么样的男人7

究竟是男人坏还是女人更坏12

女人的性欲望真的比男人强吗16

为什么只有女人的乳房是隆起来的20

为什么只有人类没有固定的发情期24

乱伦是每个人都有的一种情结29

初恋为何成为最美的爱情33

为什么会有“一见钟情”36

爱情受三种力量支配43

什么样的爱情适合于婚姻47

到底人类需不需要婚姻50

婚姻的价值54

结婚有什么好处55

可以不结婚吗58

如果人类不死，两性关系会怎样61

妓女产生的本质原因63

无性婚姻有存在的价值吗65

第九次性革命68

虚拟性爱是不是真正的性爱71

性历史

原始古人有爱情吗77

母系文化到底是怎样确立的80

西门庆是极品男人86

潘金莲是中国妇女革命的先驱89

目录（2）

性当代

女人比男人更好色95

中国人和西方人对婚姻的不同认识97

建国后第一次离婚高潮从将军开始99

六十年代的性102

大学生谈恋爱的20个理由104

男女大学生对同居的态度让我惊讶109

同居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后果113

越暴露越性感吗116

真正应该接受性教育的应该是成人119

为何现代人的情感出轨现象越来越多121

性数字时代的恐吓124

95%以上的中国人都是性文化盲127

虚拟性爱是解决艾滋病的良方之一128

特别的三八节，特别的对话130

在今天还要不要门当户对135

性文化

博客里的“性存在”141

梅兰芳可以更人性化一些146

黄色垃圾：《夜宴》、《黄金甲》149

周国平谈爱情等于没谈150

为李银河维权153

一个被性命名和解构的时代154

与大学生谈情说爱157

致同性恋者朋友们的一封信159

当下中国性教育的尴尬与误区162

我为什么要写性166

性教育是性爱技巧教育吗170

性学者都是性开放者吗172

中国人都是捡来的175

球文化之一——球、男人178

色180

优美的野蛮182

能不能让体育更好看一些184

性感的体育186

上帝是谁造的188

性学家家里的性文化191

目录（3）

性道德

到底我们怎样来对待处女情结195

到底她杀母对不对198

女子在男子面前应如何摆布自己202

并非“冒死反抗者”让人类感到耻辱，而是陈岚让人类蒙羞205

质问李银河：换偶是一种什么样的道德207

中国人的道德悲剧211

贞操该不该守216

性咨询

性会成为爱的阻力吗229

能同时爱上两个人吗231

与一位十七岁的女生谈性问题234

接吻会生孩子吗238

一个女人怎样才算纯洁241

我们究竟要不要结婚245

怎样告诉孩子他是从哪里来的247

大学流行同性恋问题253

究竟什么行为才是同性恋行为255

中国古代同性恋一观258

为什么古代人类要禁止同性恋262

20世纪西方同性恋问题纵横谈265

同性恋究竟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269

爱情与婚姻

她该不该要孩子279

恋爱与爱情是一回事吗282

“剩女”被剩“高危妇女”被困的原因286

再谈情人289

精彩内容节选（1）

精彩内容节选(2000字左右):

质问李银河：换偶是一种什么样的道德？

李银河先生提出的“换偶不违背道德也不违反法律”，显然是有她的道理。长期以来，我非常尊重她。她有一种自由知识分子的批判精神和解构能力。从她发表的一系列言论来看，她也不与任何势力相勾结（不象很多知识分子常常做政治的哈巴狗，打狗的人自然是要看主人的，哪里还敢打？）。她有一颗独立的让人尊敬的心灵。这是我在与她讨论前必须要表达的一种学术态度。像这样的知识分子在中国不是太多，而是太少。所不同的仅仅是我与她对性的一些理解，只是观点的问题。

我上了她的博客上看了一下，骂她的人几乎把最难听的语言都泼向她。它说明两个问题：一是民众无法接受她的观念，民众是愤怒的；二是民众的盲目与愚昧。

不能接受就必须拿出观点和证据，可民众并没有。

我与李银河先生商谈的主要是性的道德问题。在薛涌先生的一篇文章里，我看到李银河先生在谈“多边恋”时说，“在和谐性爱面前，道德什么也不是。”

在这里，我想问问李先生，“和谐”与道德分别指的是什么？据我所知，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和谐”是最高的道德，它意指人的心灵达到了完全的融合。如果先生指的仅仅是肉体的完全畅快，而没有心灵的参与，那么，它就不会是和谐。即使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妓女做爱，如果要达到和谐，是需要多种条件的，首先便是心意相通。而心意相通，便会生出爱。在《金瓶梅》中，与西门庆在性方面最和谐的先后有潘金莲、李瓶儿、王六儿等，但他们只要一相通，就想到的是长相斯守。李瓶儿不是真心想救自己的前夫，潘金莲害了武大，王六儿也有自己的打算。也就是说，性的和谐带来的是爱。

人类与生俱来的能力有两种：一种是欲，另一种便是美。欲有各种欲望，而食欲与性欲占了很大的比重。在美中，包括天赋的美丑与审美能力，它渐渐地诞生了情与爱。有些哲学家说，人类天生有一种能力，那就是爱。孟子也说，人有怜悯之心。心理学家和社会学家说人与动物不同的是意识，即思想、观念。一句话，人的天赋能力不只是性，人在发生性行为的同时，人的其它能力，如爱、同情、恨等等都同时作用于人。

当记者问李先生，如果王小波想发生多边恋她会同意吗？她说，同意，但要保证只爱她一个人。这显然是一种荒谬。潘金莲一直想的是，西门庆只爱她一个人，可哪里能？西门庆娶了这个，还要那个。不但如此，还要到烟花巷去。

那么，李银河为什么会赞同多边恋、换偶等性行为呢？

我认真地思考过她的思想。李银河先生特别喜欢谈福轲，似乎对弗洛伊德等不是很喜欢。也许很多人都想问李银河，你究竟赞同什么？是法律吗？显然不仅仅是。如果一个学者仅仅限于法律，未免太浅薄。是学理？肯定是的。

要理解李银河，也许王小波是一把钥匙。王小波我也很喜欢，他的特立独行是当世文人罕见的，而他也相当固执。小波是当代真正的解构主义者，但是，也正是解构主义者，问题便频频出现。

前不久，在我的一堂课上，我的一个学生专门来讲他喜欢的王小波，但他在讲解王小波的思想时，便茫然不知了。这恰恰是问题。实际上，在我看来，李银河先生与王小波一样，只是一个解构主义者，但在建构方面便难有主张了。她喜欢的多边恋和换偶是早期人类的性生活方式之一（当然，即使在那时，也是私秘的活动，不会这样大张其鼓地说，我们交换妻子吧。普那路亚家庭也许是换妻的一种，但那时有一种普世的道德，现在则完全不同），她不大喜欢现在的一夫一妻制和男性为中心的文化体制。

思路基本上理清楚了。李银河，王小波，福轲，解构主义，后现代主义。

我们有一种思维模式，就是想回到原始去，去寻找人类的原初本性。无论是存在主义大师海德格尔、解构主义与后现代主义大师福轲，还是心理学家弗洛姆，甚至中国的孔子、墨子等，都有同一个思想模式，即回到人类的原初。不仅仅是哲学如此，整个艺术也如此。还有一些人提倡的返朴归真的行为生活，等等。

精彩内容节选（2）

的确，人类在文明中丧失的太多了，而性的丧失是非常重要的一种。婚姻和家庭是人类的一种社会发明，但同时也是一种性的禁锢。这是显然的。问题是，我们是该赞成这项社会发明，还是该赞成性的完全开放，抑或是一种多元化的生活，即随个人的喜好来决定，前提是不违害社会。

这就牵扯到一个公共道德与个体道德之间的关系。如果我们严酷地强调公共道德而无视个体道德，则这种道德就成为人们痛恨的枷锁，但如果我们过分地强调个体道德，那么这种个体道德就成损害公共道德，并进而成为公共道德最大的威胁。究竟是公共道德大，还是个体道德大？这是个很难把握的尺度。自古以来，人类在这方面经历得太多。

我们的社会实际上还是一个公共道德远大于个体道德的社会，个体的多元选择并不多。李银河先生提倡这种多元生活无疑是一件好事，但是，一定要有道理。

如果说我们应该允许人们有这种多元性的选择，在道德上给予宽容，在法律上也应该有相应的处理，这是合适的，也是一种进步，但强调它与道德无关，则与公共道德相背了。那么，我要问先生的是，在个体道德挑战公共道德之时，我们要站在哪一边？先生显然是站在个体一边了。这便是民众批评你的原因。

另一个深层的问题是，公共道德与个体的选择之间的价值对比。显然，公共道德更多地强调精神的力量，而李银河先生所支持的个体选择更多地支持肉体欲望。它的问题也就简单得多了，在精神与肉体间选择，在灵与欲之间，人类应该做何选择？

这个问题使我们又回到了原来的问题，即人类的原初是什么样？我们是否应该回到人类的原初？道德是怎么来的？人类为什么会在道德上做了那么多的限制？道德与性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什么？道德与生命的关系又是什么？

这就是一个形而上的问题了。它需要我们有一寺完整的哲学体系甚至是宗教思想体系来回答它，否则我们的一切言说就成了无本之木、无源之水了。

在李银河先生的著述中和王小波的小说里，我看不到这种深层的哲学背景，只看到虚无。我也未在福轲先生的著述里找到这些。

最后的问题是多边恋与换偶在伦理上的矛盾。前面我已经讲了多边恋在今天的伦理上是很难成立的，即使是在过去一夫多妻制下，女人也是充满了痛苦、挣扎与反抗。显然，一夫一妻制要比多边恋在伦理上更符合人性和男女平等的文化基础。

换偶与多边恋不同的，人们视精神为虚无，而仅仅以肉体和利益为重。这是人性的堕落，而非人性的升华。我们可以宽容这种个体的选择，但必须指出的是，他们在道德上是堕落的。换偶与同性恋群体不同的是，同性恋群体有相当一部分是天生的，而且他们更崇拜精神，但换偶纯粹是一种肉体的游戏，是肉体对精神的非难。我们不能因为他们是少数人的行为就为其找理解，那样的话，杀人的人始终都是少数，难道我们也要宽容他吗？也许李先生会说，前者对社会无危害，而后者即危害个体又危害社会。其实，都是一样的。有一种危害是杀害人类的精神的，而将生命投入虚无的监牢里了。换妻便是这样一种危害。它杀害和危害的是一种公共的生命。

如果李先生还要坚持的话，那么，我要问问：换妻是一种什么样的伦理关系？他们的道德是什么？他们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伦理背景。

在我看来，人类之所以伟大，是因为其有完善的伦理价值，也因此诞生了人类的道德：爱、同情、怜悯、正义、独立等。如果我们崇拜欲望，以肉体为大，那么，我们就会丧失爱、同情、正义、独立等这些正面价值，我们就与虚无为伴。这是人类的大不幸。

恋人为何要长相斯守，是因为对永恒的渴望。这就是至高的性道德。

徐兆寿的“非常书写”

徐兆寿的“非常书写”

陈言

2002年，仿佛已久远，可以忘记了。很多大学生对那个时期发生的事已“不太清楚”，更不要说上个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那些风起云涌的热闹往事了。什么美女作家卫慧、什么网络作家木子美，那个时代的风云人物，大学生们已摇头。

徐兆寿，他们还能依稀记得，但记得徐兆寿并非他的小说，而是他这几年开设的性文化课和在新浪、搜狐热闹的博客。这多少有些错位。

2002年，是徐兆寿人生的分水岭。1988年上西北师大中文系的他，热衷的是诗歌。大学毕业后他一度放弃了写作。90年代中期，他重操旧业，开始诗歌与小说的双栖创作，并在兰州地区大学生中倡导文学自救运动，他认为当时的中国文坛几乎都迷失于西方，要进行自救。结果，他大谈精神、信仰被人视为疯子、狂人、唐吉诃德。1998年，当他出版了那首“疯狂的长诗”《那古老大海的浪花啊》之后，宣布从此退出文坛。他失败了。四年之后，2002年的元旦，他抑制不住创作的萌动，信手写下《非常日记》，谁知命运从此发生了转折。

《非常日记》还未出版，就在媒体上热闹起来了。什么手抄本，什么黄色小说。几乎都是骂他的人。他愤懑之极，却欲辩无门。在几经审查和删减之后，小说得以出版，出版后又立即引起更多媒体的讨论。这部被称为“中国首部大学生性心理小说”第一次直击中国大学生由于缺乏性教育而身心变态的现状，揭开了中国青少年性教育的帷幕。也是由于这本小说引起的全国性的讨论，使大学生甚至中小学的性教育在那一年开始走向课堂。

由于人们的批评，身处大学的他试图想告诉人们，性教育是中国亟需进行的事，他被迫踏上研究性文化的道路。他“一错再错”，到上海找到著名的性文化学者刘达临教授，向其学习。随后，他出版了与刘达临的对话集《非常对话》。

此时，有朋友告诉他，可以了，再不要往下走了，当一名作家或诗人很体面，可是再走下去就是性学专家，就是被人谩骂的对象了。人们愈是这样说，他的反抗之心愈强。2003年，他受新浪邀请开设了大学生性心理咨询热线，成为全国第一个为大学生进行网上性心理咨询的专家。

2004年，他又在春风文艺出版社和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了《生于1980》、《非常情爱》，同样引发了对80后心理问题的大讨论。自此，他被称为“非常作家”。

2005年春，他在西北师大开设爱情婚姻家庭课程，被新闻媒体称为国内首个大学生性文化课，一时又成为新闻人物。开设这门课，他的压力不小。不但周围人对此不理解，就是听课的大学生也对他有“提防”之心，有些一听与“性”有关就退课了。他也差点崩溃，但他终于找到了解决的方法，使学生们接受了他。现在，他有一学期若不开设此课，学生们倒着急了，纷纷打电话问他为什么不开。

接下来的2006年，对徐兆寿来说是一个宣传年。他受新浪和搜狐的邀请，开设了名人博客，每天都在网上写博客，博客的内容便是性文化。他居然把性文化课搬到了网上。打破了地域界限，打破了时空的限制。他对自己的学生也说，你们可以不来上我的课，只要去认真看我的博客也一样。由于他的内容倍受关注，那一年，他在新浪作家学者的博客里排到了前十位，在搜狐的作家学者博客里排到了前三位。

2008年，中国言实出版社出版了博客书《爱是需要学习的——情爱文化五十讲》，成为一本学术畅销书。最近，作家出版社又推出其新作《爱与性的秘密——徐兆寿性文化随笔》。徐兆寿说，这本书中很多内容在博客上并未登出，有些内容较为敏感，不过处理得很好，还有些内容较深入，也处理得深入浅出。这本书多的是文采，文章虽学理性也较强，但用随笔的形式更容易表达，更容易与人交流。徐兆寿在搜狐的博客里称：“喜欢古代圣贤那种散文的笔调，痛恶当今学术之八股。”“用哲学和文学的方式谈性心理，不喜欢用科学和学术的形式扼杀性。”在对待性的问题上，他的观点是：人的性不同于动物的性，但人的性也不同于神的性。而作家出版社对他的书的定位是“比百家讲坛更为深邃的思想”，“这个时代罕见的知识分子声音。”

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1）

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这个问题在我的课堂上讨论过数次，因为几乎所有男生都曾偷偷地暗恋过某个女生（甚至是成熟的女人），这些女性又大都是漂亮的或性感的女生（或女人）。这几乎成了人类的一个共同情感体验。男性都喜欢一些漂亮的或性感的女性，而女性都曾喜欢过一些众女生都喜欢的男性。

我曾经见过众多的男生为某个共同心仪的女子而焦灼的情景。我在大学时的一个朋友宿舍里发生过这样两件事情。第一件是大一的时候。他们班上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女生，可以说是当时的校花。那位女生的交际面也很广，因为这样，众男生在晚上常常要议论这位校花，有的还予以恶毒的道德谩骂，但是，这位校花跟班上的男生交往得并不多，自卑的男生大都不敢跟她说话。有一天，校花与我这位朋友突然间开始交往，并一起上了一次晚自习。他宿舍的男生就受不了了。大家都在私底下议论这件事，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悲愤的、恶毒的。然后，还有一两位舍友非常“友善”地找他谈话，告诉他，他们不合适，赶紧停止吧。他非常纳闷，也很痛苦。

第二件事发生在大四时。有一个不是很漂亮但很可爱的女生被我这位朋友领到宿舍里，然后与每个舍友都成了好朋友。她与每个人的交往都造成一种错觉，就是觉得要和那个正与她交往的人谈恋爱了。有一天，我的这位朋友与这个女生一起到外面去办事，很晚了就在外面坐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回来时，发现所有的人都没有睡觉，都在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再后来，因为一件事，他觉得这位女生在情感上不自重，于是把她赶出了宿舍。他们宿舍因此而大骂这个女生，骂了好几个晚上。可是，有一天，这个女生又回来了。她要报复我那位朋友。他以为，没有人愿意和她谈，谁知道当天晚上就有一个愿意做她的男朋友。大家都骂这个舍友，但那位舍友就是鬼迷心窍，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因为是报复，两周以后，她就与他分手了。到了这时候，大家应该都明白了吧，可是还没有。她又找第三个舍友，使大家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又成功地钓上了鱼。这一次的恋爱不到一周就停止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弗洛伊德在其《爱情心理学》中专门谈了这个问题，他说，男人们都喜欢那些“大众情人”，即那些在舞场上、社交圈里、艺术表演中的“明星”。男人们会不惜一切代价追求到她们。安娜是这样的女人，卡门（梅里美的《卡门》中的女主人公）也是这样的女人，希腊美女海伦更是这样的女人。为了这样的女人，普希金战死；为了这样的女人，男人们竟然可以倾国之力，发动十年的特洛伊战争。清时的顺治皇帝喜欢上了一个人人都喜欢的汉室风尘女子，并把她娶进宫来，与整个的大清律例相对抗，传说中他因此而出家。中国的文人有“宁可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诗句。

弗洛伊德认为，男人喜欢并占有这样的女人，只是为了显示自己的雄性与实力。这也是一种野性，是男人占有欲的实现。

弗洛伊德还说，男人喜欢那些带有风尘气质的女人，似乎说的就是顺治皇帝。是什么原因呢？弗洛伊德认为，是女性身上的那些道德缺陷让男人着迷。

其实，弗洛伊德只是说明了一半原因。有关爱是一个难以言尽的话题。因为它除了能说清楚的男人的占有欲外，还与美有关。

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2）

美是什么？不同的人对美有着不同的感受，不同文化的人对美也有不同层次的理解。美是主观的。尽管如此，人类还是有着共同的体验与感受，这就使一些美具有共同性。比如，对某个美女的认识，可能大多数人都会认为其是美女，只有一少部分人会认为她不是。但是，你要说清楚美是什么却那样艰难，美明明就摆在你面前，你却无法描绘。你只能感受，永远难以说出。这就是美。

对于绝大多数男人来说，在没有参悟透生命的真谛时，对美总是过分地主观，对美也有一种过分的贪念，这便是占有。谁拥有了公共的美，谁就是男人中的英雄。欲望与野心统治了他们，但他们称其为爱。这也确是世俗世界的爱，甚至是一种唯美之爱。它充满了欲望与危险。可是，男人喜欢这样的冒险。中世纪的骑士在晚上总是偷偷地爬墙翻进那些美丽的贵妇人的房间，睡在贵妇人的床上，直到拂晓时分才溜走。男人为此也愿意牺牲生命。有多少少男为了自己心仪的“公主”而倒在血泊中。这种悲剧的美从一产生以来就一直受到世俗社会的称赞。诗人们为此献上了无数的花环。

原因是什么呢？人们在赞美“美”，而不是赞美爱情。如果没有这样的“美”的存在，诗人们才不会浪费那么多的笔墨。如果没有这样的“美”，男人们也不会去奔命。是因为美的存在，那爱情才显出悲剧的力量，倘若美不存在，爱情也便成了笑柄。

当希腊的诗人们在形容海伦时，很少有人将她与负道德相提并论。而在中国不行。中国人对美女的认识是“祸水”，是与负道德相提并论。罗马时曾经有一个妓女普鲁内犯了罪，她的律师为了辩护她无罪，就让她来到法庭上当众将衣服脱光，当所有的人都看着她美艳绝伦的身姿时，律师说，这样美丽纯洁的身体能犯罪吗？于是，她便被宣布无罪。这个在中国人看来荒唐的故事，在罗马人的眼里却是美。西方人对美的崇拜由此而看出一端。

由于西方人对美的崇拜，使爱成为一种美的爱。其实，这是人类共有的情感，只是中国人的道德观念要比西方人强，道德压住了美的肩头。

由于美是难以诉说的，所以爱也是难以诉说的。这便是男人亦即人类人性深处的共性。是这样一种共性在自发地起作用，让我们在少男时期就萌生出爱的欲望，只是道德的力量和人生的礼数使我们常常压住那爱的火焰。这一种爱虽然被道德束缚了，成为一种文明的行为，但是，这种爱的念头会在人的一生中不断地闪现。它与欲望并行，初看之下，甚至就是欲望本身。比如，几乎所有的男人在婚后还会不断地闪现出爱的火焰，会在很多时候喜欢和欣赏某些性感的女子和美丽的女子，但是，因为责任和道德以及很多现实的原因，使他们时时控制着自己。

那么，男人为什么常常会喜欢一些道德上有缺陷的女子呢？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因为这些女子身上表现出了一种非凡的力量，那就是性的张扬。它是一朵恶之花，但那样鲜艳，那样灼人。有很多男人都喜欢妓女，便是这样的原因。从深层次来看，这是人性深处那些非理性的生命冲动在起作用。人们常常有一种冲动，那就是冲破道德的局限，回到最原始的状态，回到纯粹的欲望状态，当他们做不到时，却被另一束火焰照亮了，于是便跟着那束火焰去了，当然结局往往被那火焰焚烧了。总之是悲剧。

而这就是生命的悖论、生命的迷惑。也是我们认识的有限。

女人喜欢什么样的男人（1）

女人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昨日遇一旧友，谈起大学里同级校花A的命运，感慨，同情。在恋爱还成为学校禁止的事物时，A至少在我们的眼皮下换了几任男朋友（我们当时都很愤慨，恨不得集体将那几个小子揍一顿）。有一两位我不认识，剩下的三位则都与我相熟。

我和旧友都有一种共识，A的男朋友都是一群二流子，即社会上的流氓。A后来结过两次婚，两任丈夫也不怎么样，A仍然过得颠沛流离。我们都感叹，红颜薄命。后来，旧友终于很生气地说，他妈的，也活该，她就喜欢那种流氓，就是不喜欢我们这种正人君子。

我们还达成一种共识：这样的女人很多。

比如，我的一位同学在大学里可谓才高八斗，但就是太正统，没有一点儿邪气。吃亏很大。大学里既没有谈过一次恋爱（几乎很少有女生喜欢他，都觉得他太古板），还被一个女生搞得痛苦不堪。我们老同学们一起时都笑他，问他，你们连一次手都没拉过，何苦呢，重新找一个算了。他不，工作后仍然艰难地爱着。八年里，他一直看着人家一个又一个地换男朋友，就是轮不到他，可他仍然不气馁。那个女生在工作后与一位大家都讨厌的男人勾结在了一起，他非常生气，拿着刀与那男人去拼命。我们救了他，问他，何苦呢，人家女的从来就没有说过爱你。他说，但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与那样的男人在一起。

再后来，那位女生与他的一位上司好了起来，而那位上司是已婚男人。他们有时在办公室里做爱。做爱的声音据说有人录了下来，他也听到过。他又去干涉，结果可想而知。最后他扔了工作，去了南方。我称赞他这才是男人，可是他常常问我那位女生现在如何如何。我只好说不知道。

去年，在他三十六岁的时候终于结婚了。今年回兰州，谈起往事，他笑道，不知道为什么当初会那样。

我问他婚姻如何，他笑着答道，非常好。他快当爸爸了。

我又笑着问他，想不想见老情人？

他犹豫不决地说，能见一面最好。

我骂道，算了，没出息的，还是好好过日子吧。

但是，我看到他痴心不改便也建议他去看看，想以此断了他的念头。谁知这样惹了大祸。他发现她过得并不怎样好，顿生怜爱之心。一瞬间，他甚至想将她从深渊里救起，当然要牺牲现在的家庭。他给我暗示了这样的念头，我一听，便问他，你以为她现在会跟你走吗？

他那样陌生地看着我，我说，你还是老样子，而她也还是她。过去没喜欢过你，现在也仍然如此。她之所以偶尔会给你投去莞尔一笑，是她内心中的道德忽然间看见了你而已。支配她行动的是她的欲望和任性，并非理性。算了吧，老同学，还是放下你那自以为是的雄心吧。

最后我问他，你还是觉得她很漂亮吗？

他摇摇头，伤感地说，现在很憔悴。他的神情又回到了大学里的忧伤和纯情。

女人喜欢什么样的男人（2）

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与我探讨人生的意义与价值（这是他一贯的行为），最后谈到“女人究竟喜欢什么样的男人”这样一个话题。

他问我，你说为什么女人都喜欢流氓。

我笑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弗洛伊德在他的《爱情心理学》中谈到了这个问题。他说，男人喜欢那些道德上有缺陷或天生性感漂亮的女人，而女人则喜欢勇敢、幽默和有英雄气质的男人，即占有欲强的男人。实际上，他没把这个问题讲清楚，主要原因是他站在男权文化的背景上，骨子里还是大男子主义的缘故。如果我们站得离自己更远一些看，就是女人也喜欢性感的男人，喜欢那些在道德上不完善的男人。

性感一词在今天若用在男人身上的话，表示他的体魄、神情、衣饰、俊美、个性、行为等等，是一个非常宽泛的词。而道德上的不完善表示一个男人的强大与独特，表示他不循规蹈矩。人类的内心深处始终对社会性即道德有一种反叛心理，因为它是对天生的人性的一种束缚。但请各位注意，我这样说的时候，并非表示我对道德的彻底嘲讽，恰恰相反，表示了一种谨慎的态度。现在社会的非理性主要是对道德的嘲讽，而且那些嘲讽道德者终究要吃大亏。

这种反叛心理常常会诱发异性身上的反叛性。它是一种内在的诱因。很多时候，我们并没有对它给予足够的重视，我们对那些道德缺失者表示了极大的愤慨，视他们为人类的敌人。如果看过《安娜·卡列尼娜》的话，你就会明白这个道理。安娜本有一个在别人看来幸福的家庭，是一个完美的女人，但她自己觉得并不幸福，天性中的非理性因素没有得到满足。在我看来，这是她之所以后来与渥伦斯基相恋的原因之一。渥伦斯基是一个身体强壮的、黝黑的男子，有着一副和蔼、漂亮而又异常沉静和果断的面孔。他的整个容貌和风采，令许多贵族小姐倾心。他是那个时代那个圈子里最性感的男子，且风流成性。风流成性就是指道德上的缺陷。如果没有缺陷，他就不该向安娜求爱，因为安娜是有夫之妇。

他们的相遇是生命中那些非理性因素的碰撞，如果安娜是汽油的话，渥伦斯基便是烈火。是渥伦斯基身上的非理性因素诱发了安娜内心中的非理性因素。从表面上看，安娜是要获得理所应当的爱情，但实际上，是她天生的美没有得到承认和满足，她的欲望之爱也没有得到满足，至于道德之爱，现在则是要打碎的。

然而结果为什么是悲剧呢？是他们身上的道德之爱摧毁了他们，也可以说是道德之爱的幻灭。道德的社会不接受他们并不能导致最终的悲剧，而是他们自身的悲剧。渥伦斯基最终还是个没有道德之爱的男人，他抛弃了安娜。此时的安娜，需要的恰恰是道德之爱，当她得不到时便走向了毁灭。

相反，在《安娜·卡列尼娜》中，列文与吉蒂的爱是另一种结局。当吉蒂对于渥伦斯基的爱幻灭之后，她的非理性之爱便向道德之爱方面转移。她之所以能获得幸福是因为他们在最终走向了道德之爱。

女人喜欢什么样的男人（3）

但天底下的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都像安娜一样，既要把那天生的美发挥，使它与欲望之爱混沌为一，又想得到道德之爱。这是女人与男人的不同点。这又归到男权社会这一根源上。男人中的那些二流子、流氓，与成功的英雄人物相似的是，他们的身上都有一些非理性的因素存在。一个道德主义者即正统的正人君子，往往是循规蹈矩的，他们的身上似乎没有燃烧的火焰，没有情欲的烈火，也少占有者的野心，所以他们激发不起女子身上的非理性因素。安娜的丈夫便是这样的男人。恰恰相反，那些身上有些非理性因素的男子，往往能诱发女子身上的非理性因素，使她们剧烈而深刻地感受到自我的存在，能获得对她们美的赞赏和承认，并且能够满足他们自身的欲望之爱。流氓、二流子与一些所谓的英雄人物都是些最直接的爱情杀手，他们往往是单刀直入，这种方式也是女子最喜欢的方式。而那些正人君子和纯情的男子则往往是受害者，因为他们既是女子外在美的俘虏，又是道德的象征，他们没有非理性的爱。这是他们在爱情中失败的原因。

我的老同学在听后恍然大悟地说，你说得还真有理，可那些女人还是得不到幸福的。像渥伦斯基一样，那些男人有一天还会另找新欢的。

我笑着说，这就是人的觉悟问题。平常的人能在爱中尝受痛苦，他们以此在心中确立了道德之爱，可是，漂亮的女人品尝的是爱的美酒，即使有偶尔的伤痛，也会被新的求爱和她自己的欲望之爱而覆盖，她们没有时间让那痛苦成为真正的美的痛苦，相反，她们培养了自己的欲望之爱。这大多来自于她们的外在美的自信。然后，这种美终究是短暂的。当它消失以后，人们更多地求助于道德之爱。在这个时候，美人也许就是生活的失败者了。所谓红颜薄命，就是它了。

我的朋友听完后，把我看了又看，说，我总认为你是个假冒的心理学专家，原来还是有些货的。我的老婆就是觉得我有一些二气。哈哈，我给你说，我从这里走后，在那里，我放开了活人。他妈的，我就一直想不通，我这么优秀的男人竟然从来得不到她的爱。我老婆也很漂亮，我当时找她的时候压根儿就是闹着玩的，谁知成了。我也想过，如果我还是过去那种没出息的样子，她肯定是看不上我的。

他看着我，笑道，听你这么说，我也不去管她了，爱咋地就咋地吧。

他拍着我的肩膀说，有两下子，老同学。来干杯！

我笑道，还是个半吊子。

干杯！

究竟是男人坏还是女人更坏（1）

究竟是男人坏还是女人更坏

我的学生白金龙写了一篇博客文章《坏男人，好女人》，想与我讨论一下。他得出的结论于男人是有利的，于女人则是万万不利的。他认为，一个坏男人会是一个好男人，可是，一个坏女人就永远地成了一个坏女人，所以劝天下的女人都做一个好女人。为了不歪曲他的意思，我还是将全文复制如下：

我是一个热衷于网络聊天的人，最近在聊天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怪现象:大多数的女孩总会在自己的QQ说明中说一些话，这些话基本上是大同小异的。她们说男人们都是坏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要不就是男的都是无情无意的家伙，总是在欺骗别人。基本上男人就是坏人的代名词，仿佛一提到男人就是无恶不作的大坏蛋。我觉得挺冤枉的，男人固然有坏的，可是这么说未免也太绝对化了。男人究竟有多坏？我不知道，我不是一个好男人，可是不代表男人都坏呀。男人应该还是有好的吧？不，应该说一定有好男人！

男人为什么会变坏？我觉得最主要的原因是女人，如果每个人都有一个关心自己、珍惜自己的另一半，那么这种所谓的“坏男人”我估计很快就会绝迹的。可以想呀，这是很简单的问题，男人会去伤害女人，可能这个男人是被女人伤害过的，他要去报复女人；也可能是他不经意间伤害了和他在一起的女人；当然，也不排除是这个男人确实是坏到了极点。这只是一部分呀。难道这就是全部吗？或许我这么说会有许多女性的网友来骂我，也会有男性网友觉得冤，因为我们毕竟没有那么坏呀！不论怎么样，我就坚持把它写完吧。换句话说，男人坏的另一个意思就是女人都是好的了，这种说法现实吗？我觉得一点都不现实，天下的事都是要分开看的，可能某些女性朋友受到了伤害，这种伤害来自于男人，所以她们就觉得男人全部是坏人，只因为个别男人的坏就否定了全世界的男人，这是一种欺骗。至少我觉得是这样。

如果男人全是“坏男人”的话，那为什么女人在骂男人的同时还要去伤心，还要去努力地找寻好男人？这不是自己在说自己的不是吗？显然这是对自己、对社会的不负责任！我现在很年轻，这些看法似乎没有说服力。而且会有人觉得我根本没有资格去说这些，因为我还年轻。但这不代表我没有资格去评论这些。作为一个社会中的人，每个人都可以去说出自己的看法。坏男人与好女人究竟有什么区别呢？现在社会上这些不良的风气，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女人呀，很多女人为了金钱、名誉、地位等，不惜出卖一切，乃至自己的灵魂。这些不就是男人变坏的原因吗？到底为什么男人变坏？女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很重要的一点，在这些说男人坏的女人当中，有许多甚至还不被称之为女人。严格意义上说，她们只是女孩，很年轻的女孩。她们的阅历很“丰富”。这是我们所无法想象的。她们眼中的男人，只是所谓的“爱情游戏”中的一个角色，这场游戏如果她们输了，就会说男人是坏东西。如果她们赢了，男人只是她们手中的玩物。到头来，男人的角色总是被人们所不齿的。感情如果成为了游戏，还可以叫做感情吗？那么究竟谁才是坏人？没有准确的定义，只有变坏的男人。似乎很有意思，年轻就是资本嘛，还有什么不能够当做游戏呢？既然把感情当成一种游戏，那还有什么值得珍惜呢？我就曾经见过这样的女孩，说她是女孩是因为她和我一样很年轻。她看似单纯的外表总是让人同情。由于疾病，她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她在中专毕业后就投入了工作，看起来很好的女孩，也很进取，工作也积极。谁又知道她的背后隐藏着什么呢？可能是天生的人性吧，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想的更多的是去关注她、去珍惜她，给她幸福。有时甚至想到将来要娶她为妻，可这些换回了什么呢？无尽的付出，不求回报，但至少也要值得吧！她在和我在一起的同时，一直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却在口口声声说那些谎言。明明被看到了还是理由充分。不是我们男人不知道珍惜，我们也在乎那些自己心里的女人，可是年轻的代价就是爱情的痛苦。既然你不在意那个男人，那还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呢？到头来，我成为了一个坏男人，她是无辜的。很快乐地过她自己的日子！

究竟是男人坏还是女人更坏（2）

这些不重要，在我看来，“坏男人”最起码还有做人的尊严。可是这些所谓的“好女人”连最起码的尊严都没有呀！好在哪里？“坏男人”没有出卖自己的灵魂，还可以说是一个完整的人，“好女人”已经出卖了自己的灵魂，不算是完整的了。我是这么认为的，挺可悲。

“坏男人”与“好女人”究竟是什么概念到底谁对谁错，有待大家评论。

期待那些“好女人”做一个真正的“好女人”，不要让感情成为游戏。

从通篇文章可以看出，他也是按自己的一点经历来判断是非的，这自然是不可取的。说一个人好，不能看人家对自己好不好，而要看人家对别人好不好。这基本上是一个常理。此乃其一。

其二便是深层次的文化背景。这实际上是一个文化心理的问题。千百年来，只有男人怕女人的份，说女人是祸水，女人的性欲比男人要强百倍，女人是水性杨花的，等等。在那样一个男性为中心的文化环境下，女人没有任何还击的能力，即使武则天做了很多事，还不是给编了很多野史，让她永远地成为一个坏女人。男人看女人往往是以处女心态来看的，即要让一个女人永远地纯洁，永远地始终如一，不能有任何的变化，可是，男人可以，男人不但可以三妻四妾，还可以逛青楼。女人有处女膜在监视她，而男人没有，男人靠良心，但这良心有些不良。

那为什么现在女人可以怕男人都是坏男人了呢？

一方面，从上个世纪以来，女性意识正在崛起，在不断地反抗着男性文化，由于是反抗，是革命，是暴动，所以有一种以怨报怨的心理；另一方面，男性社会也在不断地反思，给女子以平等。白金龙同学的这篇文章里就透露出一股浓烈的男子汉味，其实说透了，还是他心中有压倒一切的男性中心文化的根。这是需要反思的。从上个世纪初以来的男人就一直在经历这样一种心理上的变革。

说到男人与女人谁更坏这个问题，我想是不会有答案的。这也是一种文化的观念。若坚持男女平等，则必须相信人性是相同的；若坚持男女不平等，则一定会有坏男人或坏女人。不是男人更坏或女人更坏，而是文化中的倾斜。对于男人和女人来讲，是一种共同的道德文化环境，要讨论的应该是人性。人性不是绝对的，此一时彼一时，好与坏也只是相对的，因人而异，因时而异。

还有，这个时代正是一个泛性化、泛爱情化、泛游戏化的时代，恋爱越来越早，而结婚越来越迟，这样就会形成无数的怨男怨女。倘若我们不是从一己的痛苦来认识，而从更为深层次的文化背景中来认识，则问题就不是自己的痛苦所形成的问题了，而是一个文化的问题，是一个道德的问题，是一个有关信仰本身的问题。

白金龙同学自己也说，他还很年轻，还不能真正回答这个问题。我也希望他能长久地思考这个命题，以便为将来获得幸福而作好各种准备。

女人的性欲望真的比男人强吗（1）

女人的性欲望真的比男人强吗

大学时期，宿舍里一次卧谈聊起了女人的性欲望，有一位年龄较大当时也是唯一在谈恋爱的舍友不容质疑地说，当然是女人的性欲要比男人强，因为女人只是接受，但男人得付出。我们都无言，并有一些冷冷的恐惧（多少有一些绵延不绝的历史意味）。

后来看到一则消息，仿佛是专门来支撑我那位同学的：1999年，一位姓休斯顿的女子10小时之内先后与620名男子同床共枕。但同时也看到另外一些记录：色情明星约翰·多斯一天内可以满足55位女子的性需求。这一看上去根本不可能的事却有真实确凿的证据。更有甚者。在18世纪的汤加王国，当地所有处女的初夜只能由国王来享受。1777年时，已经80岁的老国王平均每天要与8—10位处女发生性关系。据统计，这位国王一生中共与3.7万处女发生了性行为。

但为什么古代人（甚至现代人）认为女人的性欲望要远胜于男人呢？这个问题直到2002年后半年我才朦朦胧胧地找到了一些答案。

噢，人们，你们要小心如蜜一样甜的蛇毒，

以及那诱惑人的歌声和那可怕的深渊的引诱。

噢，那狂暴的毒蛇的烈火令人悸怖！

……

12世纪，有个名叫马波德的法国主教在他的诗篇里这样痛骂女人，“那可怕的深渊”指的应该是女人的阴道，而“狂暴的毒蛇的烈火”是指女人的性欲望。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诗人和哲人都痛骂过女人，宗教就更不用说了。中国的古人也把王朝的灭亡归罪于女人。“红颜祸水”，“所有的女人都是妓女”，“女人的性欲比男人强”，“女人天生就是祸水”，所以女人一直被踩在脚下，女人的阴部也成了古人恐惧和痛骂的焦点。

为什么呢？

性学家认为，原始古人对女性的生殖器是不能理解的，不知道为什么从那里会生出一个活生生的人来，不知道在做爱时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的快感，既崇敬又害怕，把它当成人最神秘的力量来崇拜。这就是女性崇拜的原因。后来古人发现女人生孩子是由于男人，所以在古希腊还有一种说法，说人是由父亲生的，母亲只不过是储存了父亲的种子而已。

古希腊剧作家埃斯库罗斯的《奥列斯特》三部曲里写了这样一个很有意味的故事。在古希腊，克丽达妮斯特拉为了她的情人亚格斯都士杀死了自己的丈夫阿伽门侬，而她和阿伽门侬所生的儿子奥列斯特又杀死了自己的母亲，为父报仇。这个案子被告到了神那里，引起了很大争论。代表母权制的依理逆斯神认为夫妻间没有血缘关系，因此杀夫是可赎之罪；儿子和母亲的血缘关系极其亲密，所以杀母是非判死刑不可的。但是，代表新兴的父权制的阿波罗神和雅典娜神却认为，杀夫是十恶不赦的死罪；而因为母亲杀死了父亲，所以把母亲杀死，只不过是报了父仇，为神执行了法律而已。最可笑的是，他们强调，奥列斯特杀死的是母亲，却并不是自己的血亲，因为一个人的血缘只同父亲有联系。他们认为自己并不是母亲所生，而是父亲所生，“父亲没有母亲也能生育”。

女人的性欲望真的比男人强吗（2）

这个故事实际上告诉我们，人类对性的认识有一个非常漫长甚至可笑的历史过程。当然，它还说明了父权制在取代母权制时，人类是经历了很多斗争的。再后来，人们发觉，怀孕也是有规律的，当然还是把女人的作用肯定了，但是，同样也出现另一些类似于《奥列斯特》故事的问题，如女子不能生育往往不会怀疑男子的性能力，而是认为女子缺乏生育能力；又如女子不能生儿子也是女人的原因，与男人则无关，等等。每一次的认识其实都是对女人的一次禁锢或者解放。

随着家庭的形成，性道德建立了，特别是由于原始宗教的原因，性道德被神话。但是，由于缺乏理性的认识和对历史的记载，人们对性的认识往往来自于神学。有关创世说、性伦理道德都成为神授的，于是，人们对性的历史的过程彻底地丧失了。古典时代，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人类天生就是如此。在这样一种思维的局限中，性便成为扰乱社会秩序的神秘力量，成为恶魔。

从奴隶制开始，甚至更早一些，父权思想越来越强化，人类的历史也逐渐地成为一部男权历史，女人的地位和作用越来越弱。所有的道德仿佛都是为统治女人而制定的，中国的礼教便是最明显的证明。男人的性欲望得到了充分的张扬。男人只要有能力，可以娶三妻四妾，还可以找妓女，甚至可以搞同性恋，但女人是不行的，女人必须对男人忠诚，女人还应该有处女心态和烈女意识。女人的性欲望被抑制到了最低限度。从心理学上我们知道，这种压抑是有害的，它将导致女人的心理变态和红杏出墙。在这种极端不平等的心理态势下，女人的“水性杨花”其实是正常的。而且在这种情况下，女人若是放纵，其情状更将骇人。潘金莲便是一个例子。

除了这种道德伦理上的限制外，古人实际上还是对女人的性“不放心”。男人们“发现”，女人可以无限制地“接受”，而男子的“给予”是有限的。

在这种有色眼镜下，女人的性欲被夸张和放大了。

南美洲格兰查克地区吐巴族的印第安人中流传着这样一个神话传说：魔术师庇克·福克斯和霍克和一群半人半兽的伙伴们一同外出打猎，那时候男人们没有女人。霍克幸运地遇上一些妇女正从天上攀着绳索降下来，霍克小心地切断了绳索，女人们降到了地上，这足够这些男人们享用了。但是霍克警告伙伴们，这些女人的阴道里长着牙齿，要特别小心。可是，福克斯却急不可耐地和一个女人性交了，那女人阴道里的牙齿咬掉了他的阴茎和睾丸，福克斯身受伤而亡。过了一会儿，下雨了，雨水使福克斯又活了过来，他用一根木头制作了一个阴茎，又用两个黑色的果实做了一对睾丸，又和这个女人性交。这次，她竭尽全力也没能咬下福克斯的“阴茎”。第二天，霍克拿了块石头，敲断了女人们阴道里所有的牙齿，其中有一颗没有被敲掉的牙齿变成了阴蒂。霍克说：“这下好了，等着吧！你的妻子们明天痊愈后，你就能和她们性交了。”

这个神话传说实际上就是当地人对女人性欲的认识。澳大利亚中部的土著人说：“阴道是一把火，烈火熊熊，阴茎一插进去，就会被烧毁。”女性成了天生邪恶的代名词，就因为她们也有性器官和性欲。甚至有人认为，女子的生理特点天生和男子不一样，任何时候都可以性交，而且重复的次数是没有限制的，所以女人贪欲、淫荡，在性方面永远是个“填不饱的大肚皮”。

这些观念直到现代才慢慢被打破。一方面，人们认识到一个新生命的生成是由男人和女人共同作用的结果，另一方面，思想界也认识到，过去的男权社会导致了一系列对女性压迫的文化和道德。美国性学家海特在《海特性学报告》里说，女子在各方面都不如男性的原因是“直接导源于男性中心文化”，具体体现在男人对女人的性行为目的、性行为角色分配及性交过程中。千百年来，将近70％的女性从来没有得到过性高潮的体验，在这种被动的态势下，女人当然可以无限制地“接受”；而98％的男性却总能从完全由自己控制的诸如“九深一浅”、“动而不泄”之类的过程中大获满足。从来没有人询问过女人，她们的性感觉如何，从来都是男人认定女人是不应该有强烈的性要求的。一旦一个女子主动要求性的满足，则这个女子肯定要被戴一顶不道德的帽子了。在这样一种特定的文化机制下，女人的性一直被压制着。由于压制得很低，而一旦被开发出来，表现得就很强，所以男人们就受不了。

几年前，我在网上看到一则消息，题目是《女大学生是治理校园性行为的关键》。文章说，女大学生比男大学生的性观念和性行为要开放得多，特别是女大学生跟社会的性接触面要广泛得多。这是否还在说，女人的性欲比男人强。

为什么只有女人的乳房是隆起来的（1）

为什么只有女人的乳房是隆起来的

小时候，我们都曾打破沙锅问（纹）到底，问过母亲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也曾问过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男人和女人，还曾问过人是怎么生下来的。母亲只回答过第三个问题，说我们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或者说我们是拾来的。前两个问题却始终没有回答。这一问题此后就被永久地悬置起来，直到我在成年后与哲学结缘后，这一问题又成为我的元问题。

我曾对我的学生讲过：思考和回答这一问题的是真正的科学家、哲学家和宗教领袖。不思考和拒绝回答这一问题的人就是普通人。

但从人的青春期开始，另一些有关人的元命题又依次出现：为什么女人的乳房是隆起来的？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男人和女人？为什么男人和女人会那样完美地结合在一起？谁如何精心地创造了这些？为什么男人和女人结合在一起就会生孩子？等等。这些问题也仍然是哲学家、科学家、宗教领袖们应该思考和回答的终极问题，但因为与性相涉，他们似乎往往在回避。

我开设性文化课后，曾在网上看到很多人在批评我，其中有人说，这是人人天生就会的行为，何必去教？一则他们误解了我，二则我相信这些人是愚昧的，所以不去与他们争。在上这门课的第一堂课上，我向我的学生问一个问题：为什么会有男人和女人？为什么男人和女人如此地不同？我相信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一问题。

在这个世界上，目前仍有无数的人信仰基督教，他们相信人与动物如此，完全是上帝的旨意。是上帝让人如此。其他宗教的人大体如此。

还有一种认识与此稍有不同，即中国最早的道家。道家认为，是道在运作。人从道中来，是道让人形成这样的形体，死之后又回到道中去。庄子老婆死后他讲的那番话说明了这一观点。

佛教似乎对这一知识不感兴趣，因为这都是一些表象，是不值一提的事。但俗世的人对此充满了烦恼，需要一个形而上的解答。

最终试图从人的现有知识来解答这一问题的自然是进化论的持有者。他们认为，人是从动物进化而来的，人也并非生来如此，是一步一步从最早的人诞生开始进化的。所以，他们的起点是众说纷纭的事。有人说，人是从猿猴变来的，也有人说，人一生下来就是人，与猿猴无关。但人们从更为久远的生命进化的进程来看，猿的确与人有着某些进化的关联，否则，从低级生命到人的演变过程中就缺乏了一个重要的生命链。关于这一点，人类学家和生物学家还在争执。

另一个让这些学者争执的问题是人身上的毛发等是从什么时候脱落的？也就是说，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考虑穿上衣服的。有些学者认为，这得从人的手脚分工和直立行走说起。由于地球气候的剧烈变化迫使人类的祖先——古猿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们经历了森林猿——陆地猿——狩猎猿——定居猿——文化猿——到人的艰难转变。但是，有疑问的是，为什么只有人才如此，在陆地上生活的其他生物为什么还有毛发？1972年，美国学者伊莱恩·摩根发表了《女性与人类进化》一书，提出了另一个石破天惊的结论：人类手脚分工、直立行走的变化是在水中完成的。在水中，人的毛发开始脱落（这是在水中呆久了的哺乳动物的普遍现象），并产生一层用于保温的皮下脂肪。由于皮下脂肪遍布全身，雌猿的乳房开始丰满起来，这是出自婴猿便于吸吮乳汁的需要；同时，这些脂肪可以缓和较脆弱的皮下组织的震动，有助于使奶汁保温，而且还能储存营养。

这似乎解开了人类的毛发为什么会脱落的原因，但是，另一些问题又出来了：陆地的生活似乎更容易让人手脚分工、直立行走，水中的生活相对差一些，所以在水中完成人的手脚分工和直立行走的说法还没有前一种有说服力。另一些问题更为尖锐：为什么在水里生活的其他哺乳类动物没有乳房呢？为什么其他地方的毛发都脱落了，而只留下头发、腋毛和阴毛呢？

虽然持此看法的人类学家和社会学家讲了很多理由，但说服力不是很强。我们有待人类学家和科学家给出更加让人信服的答案。

为什么只有女人的乳房是隆起来的（2）

当然，与此相关的问题还有：相对其他动物而言，为什么男人的生殖器官一直在体外而没有缩进去，女人的生殖器官恰恰没有在体外而缩入体内呢？

根据达尔文的观点，这些都是因为性选择的原因造成的。生物会因为性的选择改变自己的某些形状。人类的性行为比任何动物都要频繁，在整个生物界，只有人类可以随时进行性行为，这种长期的训练才使人类男人的生殖器官一直露在外面，而没有缩入体内；而且人类的阴茎比任何灵长目动物的都要大，也是因为女人的生殖器官缩在体内，需要有足够的长度才能进行性行为。

进化论找到了一条让我们通向生命本质和世界本质的道路，但不是唯一的道路。进化论还有一些没有解决的难题，特别是在细节方面进化论还不能回答。但是，一些科学主义者和进化论者盲目地对人类一些现象下结论，在运用进化论时也有一些让人深思的问题。

2002年8月9日，是一个进化论观念让人类反思的纪念日。这一天是南非的“妇女节”，与往年不同的是，这次庆祝活动的焦点是为一名186年前去世的南非妇女在其家乡东开普省汉基村举行了一场隆重庄严的葬礼。

这个妇女的名字叫萨拉·巴特曼，她出生于1789年，当时，她的家乡正遭受着荷兰殖民者的统治。她成了荷兰人彼得的一名小奴隶。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命运会跟提倡“民主、平等、博爱”的欧洲大陆相连。彼得和他的兄弟“发现”巴特曼硕大凸出的臀部是欧洲流行的“非洲人种落后论”的佐证，便于1810年把巴特曼诱骗至欧洲，从此，21岁的巴特曼在伦敦开始了她非人的生活。她被当做没有完全进化成人的动物来展览，她的臀部和下垂裸露的阴部成为人们讥讽的对象，还给她取了艺名“霍屯督维纳斯”（“霍屯督”是欧洲白种人对非洲黑人的蔑称），并独出心裁地将其受洗为基督徒。1814年巴特曼被运往巴黎，被视为没有感情的动物，与从非洲掠夺来的奇特鸟类和动植物一起在植物园里展出。1816年1月，在合同期满3个月前，27岁的巴特曼病死在巴黎一间简陋的住所，然而，她的悲剧并未因她的死亡而结束。古人类学家古维埃将她的臀部与母猩猩的相比，试图寻找黑人与黑猩猩之间的亲缘关系。

巴特曼生活的时代正值人类学家有了初步的科学思想的时期，已经有了“人是从动物进化来的”这样一种思想。那时，达尔文还在童年。186年后，也就是达尔文主义巩固100多年后，南非人民才要回了这个尊严。巴特曼事件并不是单纯的民族种族主义歧视的结果，而是科学主义疯狂扼杀人性的结果。如果没有人类学家的观念，也就不会有巴特曼的屈辱。南非人不仅仅是民族尊严受到了严重侵犯，而是因为他们被当做动物这样一种烙印而感到莫大的羞辱。实际上，这是人类的羞辱。

为什么只有人类没有固定的发情期（1）

为什么只有人类没有固定的发情期

这仍然是一个令人类既兴奋又不安的问题。从好莱坞的电影中我们常常会看到，无论男女主人公在怎样寒冷的境遇下，也无论他们是在怎样危险的情况下，只要他们四目相对，马上就会燃起爱情的烈火，然后会在冰天雪地里或悬崖峭壁上做爱，让人叹为观止，并感叹自己的无能。但我们在观察动物的时候会发现，动物做爱是有严格的时间限制的，并不像人类毫无节制。

我小时候就经常和小伙伴们在观察动物的性行为，因为动物做爱从不回避，不像人要到私秘处。动物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老和我们小孩子在一起。或者说，我们也愿意和动物们在一起。

那时放牛，会看到母牛在发情的时候，会大声地叫喊，那声音较为独特。公牛们便想爬到母牛的后面，但母牛刚开始往往不愿意，后来大概是经过多番挑选才愿意让某个公牛爬上它的身体。看到最多的是狗。因为人类将做爱视为既好玩又肮脏的行为，所以人有一种下流的行为，即看到两条狗在做爱时，硬是将两条狗打到人群中。此时，人们看到两条狗都吓得想逃离，可是，它们不能分开。公狗想往东跑，母狗想往西遁，一时失去了方向，但他们的性器官连在一起，分不开，便在原地打转。偏偏有心理不健康的人拿一根棍子，去打两条狗，可怜两条狗本来是情意绵绵，现在却变成惊恐万状。它们哪里知道人们肮脏的心理。有人会去打狗们的性器官。听说还有人拿一根扁担，将两条狗在扁担上担起来，游街示众。

可见人类的坏已经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但人类并不自知。此样的活动大概从人类有了性禁忌后便已有了，数千年不绝。后来人类将那些所谓的奸夫淫妇鞭打或游街示众与此相同。

上大学后，常常听到猫在楼底下叫春，唤声无比凄惨，像失去亲娘的孩子在失声惨叫。那时猫很少。这几年，猫泛滥了，到处都是流浪猫。春天是难过的。我们家也养了一只。是女儿喜欢。我并不赞赏，因为害怕听它叫春的声音，另则担心女儿的学习受影响。但她和她妈执意要养，我便妥协。

后来它便叫春，但叫春的时间并不是春天，而是冬天。邻居家的阿姨说养到八个月的时候会叫春，再就是每逢二八月又会叫。叫春肯定是在晚上。我刚刚入睡，它就叫。将它关在楼上无人的屋子里，还在叫，声音比没有关它时更凄惨。夜里三点时，隔壁家的人便开始砸墙。我们也曾想过给它找一个爱人，让它生一窝可爱的小猫，可一打听，没人养猫，若生下就都成了流浪猫，便决定给它做绝育手术。做完手术后，我们都觉得对它太残忍，都觉得对不起它，便对它格外地好。但我们都知道，我们纵然对它千好万好，仍然是欠它的。

今年春节回家，看到家乡人养的狗品种繁多，好多我都没见过，狗们也不会在街上相聚。我想，现在的孩子是再也不可能像我们小时候和所有的中国古人那样接受动物们古老的性教育和性启示了。它们虽然生活得很好了，可它们失去了性的权利。即使有性的要求，大概也要听从人类的指使，到什么医院或配种站上去。这大概也不是它们的意愿。人类到底在干些什么呢？

即使不失去，动物们一年也只有一次或数次发情期。动物们进行性行为，一为生育，二为调节自己的身体。人不一样，人可以随时发生性行为，尽管人的生育时间是固定的。我们至今不知道人为什么会如此。没有固定发情期的性的特征给人类带来了快乐，也带来了无穷的烦恼。若是有固定的发情期，男人也不必三妻四妾后还要像西门大官人一样到处逛窑子，也不必像皇帝那样将天下的美女霸占下来却无能为力。更没有那么多人会有强奸的冲动了。人类也只可能会在春天有些危险，其他时间则平安无事。那么，天底下的事端就会少一些。

为什么只有人类没有固定的发情期（2）

但是人类偏偏如此。我一直在想，正是因为人类没有固定的发情期，可以随时发情或发生性行为，所以人类才会有了性道德。人类第一次用树叶遮住自己的下身就是如此。人类对衣服的发明也来自于对下身的遮蔽。现在很多人认为，人完全可以返璞归真，可以裸体行动。这种想法很好，但很幼稚，他们根本不知道人类为什么会穿起衣服。难道是为了御寒？这仅仅是一个次要的想法。人类历史上的几次大的性革命就是因为人类在两性方面的无节制而进行的规约。人类与动物不一样，动物在发情期消失后，根本无心去考虑性方面的事，可是，人类不一样，人类的大脑里装满了性符号。

有人认为，这就是大脑发育的结果，因为人与动物不同的就是人有其他动物无法比拟的大脑。长期的反复的性交实践，使性交成为一种训练有素的活动，使大脑中充满了性内容，即使特定的刺激物没能把他激发起来，他也知道该怎么办。这样一代代地传了下去，留在大脑中的性内容就变成一种经常起作用的性信号，而且成为一种遗传因素，于是雌性的发情期就逐渐消失了。

这个解释似乎颇有道理。因为人们自然会问，为什么那么多动物在进化中就没有超越造物者的局限，仍然有固定的发情期呢？人类认为主要在于大脑。人有这样的大脑，动物却没有。

更多的人类学家和生理学家认为，女性发情期的消失和乳房隆起一样，都是女性出自生存需要和保护后代的需要而对男性实施的一种伪装和骗术，“骗”了几百万年，于是“弄假成真”了，就变成现在这样了。这是达尔文的性选择的学说的延伸。

人们发现，在某些灵长目动物中，有一种杀害后代的现象。例如在一种长尾猴中，公猴通常是“嫔妃三千”，但往往有实力雄厚的公猴侵入国土，侵占“后宫”，把先前公猴的后代全部杀光，斩草除根。这样，新的国王就可以占有所有的母猴，等待她们的发情期，而且他可以延续自己的后代。在这样一种黑暗的专制背景下，母猴如果已经怀了孩子，就会伪装进入一种“假发情期”，以至到这孩子生下来。几百万年的反复训练，发情期就基本上可以不存在了。

这种猴王心理在人类的身上似乎被继承了下来。皇帝一旦登基，首先想到的就是占有天下美女。所以在专制时期，皇帝代表了欲望的最高峰。

与发情期的消失相伴随的是人类的一个生理组织。这就是千古为此争执的女人身上的处女膜。人类不禁会好奇，造物者既给人类一个没有固定发情期的性身体，又给女人安置上一个让男人抓住把柄的处女膜。这是为什么？

关于这一点，社会学家也常常以达尔文的性选择来解释。但是，人们并没有从黑猩猩、大猩猩及猩猩的身上找到任何类似人类处女膜的构造，难道是在进化的过程中人类自造的？顺着这个思路和性选择的思路，人类学家推测，处女膜一定是在人类和猿类“分手”之后发展出来的，甚至推算出了具体的时间：大约距今400万年到4万年之间。他们认为，处女膜的起源大概是一个次要的天生缺陷，就像有蹼的手指或脚趾一般，处女膜比盲肠或扁桃腺更没有什么用处，然而在身体符号学里，处女膜可能是一种符号，它可能是过去那些好妒忌、占有欲强的男子性选择的结果，他们想借此保证女人的贞洁，对抗性的背叛。人类的男性祖先只愿意供养还是处女之身的新娘，以增加自己的基因传衍到后代子孙身上的机会。新娘有处女膜，她的女儿后代也会倾向于长着处女膜，所以男人们就可以持续对有处女膜的女子的“性选择”，直到所有的小女孩出生时就都带了那块小小的薄膜。从进化论的角度来看，处女膜就是人类“性选择”的结果。

这个解释显然是牵强的。人类诞生之初，直到新石器时代的父系文化的崛起，一直是处于母系社会，在这段时间里，女人的性权利远远大于男性，根本不需要这样的伪装。事实上，它大概就是人类诞生时就带来的一种生理组织，并非进化的结果。只不过后世男人爱拿它来控制女人而已，而且这也是男人开始有了性选择的权利之后的事。

乱伦是每个人都有的一种情结（1）

乱伦是每个人都有的一种情结

1882年的一个春天，当马克思在《尼贝龙根》里看到“谁曾听说哥哥抱着妹妹做新娘？”的歌词后，便立即给其作者也就是著名的剧作家瓦格纳写信，严厉地批评这位戏剧家的无知，说这完全是用一种色情的语言来耸人听闻，而且是对原始时代人类两性关系的歪曲，他说：“在原始时代，姊妹曾经是妻子，而这是合乎道德的。”

实际上，不仅仅是这位剧作家无知，而且在此之前的所有人都是无知的。因为在此之前，知识停留于古典时期，家庭史还没有诞生，婚姻、家庭等自然是神的杰作。而在此之后，人类学、考古学、历史学、性学在进化论的影响下逐渐成为显学，并彻底地更新了人类的知识。然而，时至今日，无数的人们仍然在毫无目的地运用着不同系统的知识。知识早已混乱，信仰业已多元。一个混乱的时期到来。所以，如果从根源上来看，后现代从进化论和马克思就已经开始了。

伦理与道德的谜底被马克思揭开了一道门缝，然而，人们并没有往里走，而是就此绕开了。所以，有关道德与伦理的产生也无人问津。事实上，几乎所有人类的第一个问题都被莫名其妙地忽略了。

道德是怎样产生的？伦理是天定的吗？除了宗教领袖们，似乎无人回答这些问题。

可怜的学者们与那些不朽的思想者，都止住了脚步。原因是什么呢？历史与知识的局限。孔子说过，商周之前的历史他无从考定，也就是说，他并没有看见过甲骨文。而第一个发现甲骨文的人是2400多年之后的王懿荣，一位金石学家。遥远的历史突然间真实地再现了。

与孔子一样，苏格拉底、柏拉图以及老子，肯定都没有理由能知道更古老的历史了。人类的历史在神话中若隐若现，“盘古”，“大洪水”，“诺亚方舟”，“女娲补天”，“女娲抟泥造人”，“上帝以自己的形象创造了人”，等等。克罗齐说：“任何历史都是当代史。”所有的历史要么被淹没在时间的风里，要么被强人所改写。在今天，要真正知道历史的真面目已然很难。其实，当历史的真面目显露在我们面前时，我们的惊恐、愤怒与拒绝又是情不自禁。比如，当哥白尼说地球只是太阳系中的一颗行星，而不是中心时，他只是说了一个事实而已，但人类的愤怒与惊恐是可想而知的。比如，当达尔文道出生命界的一个真相，即生物是进化而来的，人也是进化而来的——尽管他道出的只是生命界的一条轨迹，而不是生命界的全部真谛，但是，直到今天，人类的愤怒与责难始终没有结束。还比如，当弗洛伊德告诉人们，性在人类社会伦理道德、文化制度以及一个人的一生中都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也只是讲了一个简单不过的事实——因为一切文化的诞生都是从性禁忌那时开始的，但是，人类愤怒了。

人类不愿意放弃成见，因为放弃成见意味着放弃现有的生活秩序、已有利益，心理必将动乱。但人类学家和哲学家不断地将我们人类生活的脚印搬开，不断将日常生活重新解释，这意味着已有的秩序随时都在破产。后现代主义的一个特点就是发现了以往秩序的虚拟性，他们甚至认为那是虚伪。

实际上，每一个后现代主义思潮都不是凭空而来的，几乎都是伴随着学术的新发现而产生的，是在神学思想被彻底打破后的历史产物。稳定的大一统的神学思想消失了。再也没有能够统一人们思想和意识的权威了，只有山头林立，只有各执己见。

但是，有一些思想在不断地受到各种学术的检验后能够长久地立住脚跟，并且开始影响人类的生活。比如，人类是由母系社会向父系社会进化而来的，经历了一个无父到有父的时代，经历了一个母系时代的简单的性禁忌到父系时代的严格的性禁忌。这些历史说起来与我们非常遥远，仿佛可以不想，但是，人类学家弗雷泽和心理学家荣格等认为，那些历史形成了我们今天人类仍然无法摆脱的原型。

乱伦是每个人都有的一种情结（2）

有些是文化原型，有些是心理原型。就比如，一个人在三岁之前所经历的事，几乎都没有任何记忆，但是，三岁之前的经历却深深地镶嵌在我们的心灵中，甚至它们会永远地不为我们所知地影响着我们的心灵与生活，乃至一些重要的选择。一个孩子因为父母太忙家里又无人看管的原因，在其三岁之前总是将其锁在家里。当黑夜来临，他感到巨大的无助。他感到黑夜像张巨大的网要将他掳到某个更为黑暗和恐怖的地方，他大声地哭泣，但没有人来管他。日日如是。后来他能够跑路了，便再也不愿意独自呆在家里。父母到哪里，他都愿意跟到哪里。父母并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因为他们也是这样过来的。在长久的生活中，他再也没有多少独自一人生活的经历，然而他对黑夜无比恐惧。他不清楚为什么如此，因为三岁之前他没有任何记忆，此后的记忆中也不曾有多少对黑夜的恐惧。人类就是在这样一些无意识的行为中给自己留下了无数的黑暗记忆。

那些我们遥不可即的母系时代的生活事实上并没有远去，而是仍然留在我们的基因里，会在某一刻苏醒。我们的身体是一个巨大的储存器。整个宇宙150亿万年的光阴都可以存下，但就是有时候连一个人也装不下。人类的历史也在我们的基因芯片上存留了下来。不仅那些父系文化的道德符号在我们幼小的心灵里闪光，而且母系文化时代一些“乱伦”（只就今天的道德而言）也存留了下来。人类常常有一种冲动，即乱伦的念头。也常常会自我掐灭这一束恶之花。前者是情欲的自然冲动，同时也是母系时代一些人类集体生活的无意识记忆，后者则是文明产生以来的道德记忆。弗洛伊德觉得，前一种无理性的意识是决定我们日常生活的巨大的力量。荣格又发挥了这种认识，认为人类有一种集体无意识，即文化的无意识。这些非理性的力量常常会不自觉地影响我们的选择。他们太重视非理性的欲望。事实上，人类的理性（其实也并非全都是理性，有些后来成为无理性）也会以记忆的形式留在人类记忆的芯片上。如对美的记忆。

显然，人类在母系时代的乱伦场面会以一种无意识的念头常常出现在人们思想的角落，甚至平时你根本找不到丝毫的痕迹，但在某种特定的情境中，它会闪电般地闪现。这就是人类学家和心理学家们常说的原型。母系时代为了鼓励人的生产，在性关系方面的禁忌是随着人类的认识一步步地严格起来的，但相对父系时代的性禁忌，它简直就是没有。那时的女性不会受到处女膜的限制，更不会受到所谓的丈夫的管制。她们最初是可以随便与自己心仪的男子发生性行为的，甚至可以和自己的父亲与儿子。恋父情结与母子恋情结就是在那时留下来的。同样，恋母情结与兄妹相恋的情结都是那时的记忆。人类之所以有了亲情与爱情的区别，就是在这些关系上做出了性的禁忌，否则，人与人之间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伦理关系呢？关于这一点，自弗洛伊德之后，很多学者都对此作出过解读。社会学家还发现，自从人类进入父系文化时代，人类也正是从与自然和猛兽对抗的困境中走出之时，此时，性的禁忌变得越来越严格，以至于处女情结诞生。圣人无父的情结便是处女情结与巫术或宗教结合的产物。

今天我们痛骂一些人奸淫自己女儿的行为是连畜生都不如，其实，我们不知，在人类遥远的过去，人类做出过很多这样连畜生都不如的事，然而那时并没有太大的罪。罪是随着人类的禁忌产生的。这就是文明。文化学家总是讨论不清楚什么是文明，他们把人类产生的一系列行为或发明的一系列产物都称之为文明，实际上，从真正的精神文明的角度来看，文明的真正念义并非如此。文明的真正内涵是在与动物相区别的时刻产生的，也是人类伦理道德产生的那一刻产生的。一个文明人就是一个对罪认识非常清楚的人，并对罪有自觉的抵制力的人。但即使如此，在他们的人生中，在某种特定的境遇中，那些乱伦的念头还是会闪现。

千万别以为那就是人性。

初恋为何成为最美的爱情（1）

初恋为何成为最美的爱情

我在课堂上问那些已经谈了好几次恋爱的男生，现在的女朋友漂亮还是第一个漂亮。

第一个。一个男生说。

两个都漂亮。另一个羞涩地说，谁知道他是在说谎，还是在讲真话。不过，谨慎的男人总是不希望这种评价被现在的女朋友听到。

在我们过去的文学作品或一些经验中，总是有这样的认识，初恋是最美的。这种说法还被尼采等哲学家赋予了深沉的内涵。尼采凭着自己一生的痴恋，想当然地认为，没有什么爱情比初恋更美好了。那些没有沾染性爱内容的爱情，还得到柏拉图的哲学支持。而且，在过去性相对是一个禁忌的话题时，人们的经验中，初恋依然是最好的。艺术、哲学的观察、思考与经验的结合，使人们相信了一个事实：初恋是最美的爱情，甚至是真正的爱情。

为什么呢？真的是这样吗？如果是这样，那么，人生后来的情爱就失去了重量？

仔细总结一下，初恋大致有以下几种类型：

一、尚美型。一种纯精神的恋爱，只有默默地奉献，却毫无奢求。这种恋爱一般存在于那些对异性美（甚至同性美）有着极端渴望的少年或青年心中，仅仅是对美的一种崇拜。他们或者是由于年龄的限制而强压着自己狂跳的内心，或者是隐痛的自卑心理使他们将这种爱默默地封存于心底。但肯定是悲剧。代表人物：尼采，少年维特，诺贝尔。尼采一生都爱着那个根本不爱他的女人，并认为这才是真正的爱情。

二、恋母情结型或恋父情结型。在少年或青年初期，往往表现出对比自己年龄大的成熟异性的热恋。按照弗洛伊德与荣格的观点，它是一种无意识的遗传，也就是说，它是我们祖先留在我们生命中的记忆符号。代表人物：屠格涅夫中篇小说《初恋》中的主人公沃洛佳。其实，《初恋》明显是屠格涅夫的自传。他的父亲、母亲和他13岁时爱过的少女，是小说中其他主要人物的原型。小说的女主人公季娜伊达出身在一个破落的贵族家庭，21岁，比男主人公要大好几岁，她身材苗条，第一眼就给人一种“令人神往的、专横的、亲密的、嘲弄的、动人的”印象。在她的周围，聚集着她的一小群崇拜者。她仿佛是一个没有教养的、放浪形骸的女人。她同他们做各种游戏，嘲弄他们。但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攫取了少年沃洛佳的全部心灵。他激动、悲伤，又欢乐，又伤感。直到最后，他发现自己的初恋情人竟然与父亲并肩走在一起。那颗心彻底碎了。

三、性爱型。虽然初恋往往与性有些距离，但性的诱惑实际上是潜藏在最深处的力量。这是生命的原初力量在起作用。代表人物：德国当代作家本哈德·施林的小说《生死朗读》中的主人公“我”白格，普鲁斯特的小说《追忆似水年华》中的主人公“我”，《非常日记》中的主人公林风等。

初恋为何成为最美的爱情（2）

四、精神依恋型。这种类型尤其出现在同性恋中。也许人们不承认同性恋的爱情，但它的确是最美的爱情之一。代表人物：罗曼·罗兰的《约翰·克利斯朵夫》中的约翰·克利斯朵夫。

同样，在《约翰·克利斯朵夫》这部小说中，已经快老了的约翰·克利斯朵夫在要见他的初恋情人（他自然不认为他在少年时期和奥多之间的友谊是同性恋，但他们的确在恋爱。他们的信是明证）时问自己，这一生爱了那么多，究竟最爱的是哪个人呢？

这个问题不仅仅是约翰·克利斯朵夫问自己，而且几乎所有的人都在问，所有爱着的人们也互相问对方：你是不是最爱我？

但也几乎绝大多数人认为，初恋的人是自己最爱的。究竟是什么原因呢？难道真的是初恋的情人比后来所有的情人都要好？

事实上，这是一种假象。仔细地考察一下初恋的过程，我们就会发现如下一些原因（是这些原因导致了初恋对人的影响）：

一、创造性。几乎所有的初恋都是猝不及防的。爱是莫名的，又是难以抑制的。它使人第一次品尝爱的滋味，而且这种品尝是那样细腻。最重要的是，几乎所有的初恋都参与了对方极大的创造活动。因为是初次，所以夜以继日地思念、幻想。创造了一个全新的恋人，实际上，恋人并不是我们所想象的那样。除了初恋外，剩下的恋爱便都开始缩略。少了种种创造，多了实际的认识和容忍。直奔性，直奔目的地。越来越使爱情成为一种性活动。这就是初恋与后来的爱情的本质区别。精神撤退，物质呈现。

二、痛苦性。当我们的身体受到极大的伤痛时，我们一生都难以忘记，甚至它直接影响我们的心理健康。爱情也一样。初恋的痛苦一如剜心。死了一次。这种痛苦在后来越来越难以体验。心灵的伤痛与身体的伤痛一样，都会给人留下记忆，这就是情感的记忆。

由于以上两个原因，初恋便成为最美也是记忆最深的爱情，但是，实际上，对于所有的人来讲，初恋是最不成熟的爱情。真正的爱情还是成熟的爱情。这是一种哲学，一种关于爱情的道德。不管怎么讲，初恋是内心执着于表象和生理冲动，而真正成熟的爱情是内心与外在的统一、生理与心理的互应。

为什么会有“一见钟情”（1）

为什么会有“一见钟情”

贾宝玉第一次见林黛玉时，惊叹“天下掉下个林妹妹”，说是在哪里见过。这种感觉在以佛道为主题的《红楼梦》里，自然和前一世有了因果关系。实际上，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几乎人人都有。年轻人把这个叫恋爱时的感觉，在爱情学中，它叫“一见钟情”。这是个值得的爱的美学主题。

这个话题也是我在课堂上与我的学生们重点讨论的话题。为何非要讨论这个话题呢？

一是自从有了爱情这个名词后，绝大多数人都喜欢谈“一见钟情”，在很多文人说“爱是没有理由的”之后，爱似乎真的成了神秘的力量，让人无法把握。特别是贾宝玉和林黛玉的“一见倾心”给人们创造了一种爱情的典范，还有电影《魂断蓝桥》等很多影视作品也在渲染这一不可言说的情感。

二是这种言谈在人们的生活中也被一再地印证。类似于艺术家的“灵感”、“通感”、“神来之笔”等，有灵魂创造的奇迹。在人们无数的体验中，虽然它是那样伤感，甚至是悲剧，但人们还是愿意当飞蛾，义无反顾地扑向那烈火。俗世中的诗人、艺术家总是一再地歌唱这让人灵魂惊悸的爱，只有圣人才将其当成幻象，弃置不顾。为何如此？

三是在我开设《爱情婚姻家庭及性社会学》课程的一年多来，我收到的350多个学生的作业中，几乎绝大多数同学都希望能碰着那个“一见倾心”、“以身相许”的人。似乎他们都在等待。没有恋爱的同学自不必说，正在恋爱的同学也有这样的想法，他们大概觉得目前的恋人并非心目中相守一生的伴侣，而那个生命中的人还没有到来。为什么有这样“愚昧”的一种等待呢？

在谈论爱情时，必须得破除人们心中的一些迷障，将真相告诉他们。可是，似乎是古往今来的一切文学作品都将它推到神秘的迷雾中（元好问《摸鱼儿》中的“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被金庸先生一用，成了爱情学中最有名的哥德巴赫猜想了），而那些大谈爱情的哲人如柏拉图、尼采、罗素等也将其推至神圣和不可言说。尼采就一直强调，初恋才是真正的爱情，即一见钟情的爱才是真正的爱。罗素的理解有些不同，但也让人雾里看花，难知所云。

“一见钟情”不仅在未婚青年中有相当大的影响力，还在已婚成年人中生根发芽。

为什么会有一见钟情呢？这类似于问“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佛家说，这是缘。这是几世轮回中修来的情缘，也是孽缘。有人信。

道家在解读贾宝玉和林黛玉的“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时，是从前世的恩情中说起。其实已经带有佛家的因缘之说了。没有前世的相见，怎么会有今生的“一见倾心”、“哪里见过”呢？

基督也许会说，那是早已安排好的，是神的旨意。

这些解说都是伟大的猜想，它使人类的爱有了根，有了朴素的价值，也使世俗与神圣完美地结合。

假如我们相信这样的原因，爱便不必问了。爱本身就成了一种信仰，何必再问？

但还是有人不断地重复地问这个问题。这样问的人，总是对信仰有疑惑的，而绝大多数则是否定宗教的。宗教是一切疑惑的根本解决。凡是疑问者，皆因为没有解决根本的问题。

但归根结底，人们总是相信自己获得的知识，相信知识才是智慧的最终依靠。这在那些最初的圣者那里是最明显的。

为什么会有“一见钟情”（2）

苏格拉底如此，他总是在寻找永恒的知识，以便与流行的短暂的知识，当有人进一步问他“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时，他会说，是神让世界如此。

老子也如此，他想告诉人们真相，即道，可是真相是难以表述的，他说“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人们都喜欢流行的“统一”的知识，但这对道来说是不适合的。于是他放弃知识，因为他所说的这些知识都是短暂的，易于变化的。

孔子如此，孔子从远古那里继承知识，想开拓新的知识，以此来告诉人们世界的真理。人们大概想，佛陀肯定不是那样的，但恰恰相反，佛陀在世时也如此，他说，真正的知识是禅定之后获得的体验，即世界的真相。佛陀说，我们眼见的知识并非真的知识。

他们想告诉人们原初的事物的真相，即最本质的知识、永恒的知识，可是，他们的崇拜者们偏偏将其曲解了。

在基督教看来，爱居然是原罪，它还让爱着的妇女深受生育之苦。基督教的矛盾便也在于此。在基督教的教义中，爱，是最广泛的最普遍的道德，是通往信仰之路，可是爱是痛苦。这种生之痛苦直到加谬的存在主义出现后，才由新的西西弗斯将其否定。加谬认为，人类应该忘记或否定神对人的惩罚，应将人的一切视为人愿意如此，而只有如此，人才成为自由的人。在存在主义者看来，缘分只是一种偶然的相遇而已，根本没有其他的不可言说的背景。

在佛教看来，爱也是苦行。人只有摆脱爱欲，才有可能获得正果。于是，红尘中的姻缘即“千里姻缘来相会”，便是对苦难的轮回。只有到了人道主义那里，这轮回才停了下来。这茫茫红尘中的姻缘才成为人类心灵的相遇。

即使最强调人性的儒家，在宋明时期也成了“存天理，灭人欲”的理学，爱欲成了天理的对立者。爱被“三纲五常”和家长制的父权文化几乎勒死了。宋明时期身体在中国文化和生活中是缺席了的，物极必反，于是，在明末清初时，受日本浮世绘的影响，中国艺术在民间大量地诉说身体的苦难。《金瓶梅》等一大批明清时期的情色文学和清代到处都是的春宫图便是明证。直到“五四”时期，人们从西方搬来一些主义，才将儒家文化革除。当然，可惜的是，我们没有分析儒家文化可继承的东西，而是将其一棍子打死了。

我们由此可以看出，知识在传播的过程中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佛陀曾说，他的佛法在后世将会渐渐消亡。佛陀的第二十八代继承者达摩也曾说过，禅宗只可能传播六世，六世后的禅宗将不再是真正的禅宗。孔子的儒家学说在后世经历了孟子的神化和荀子的改革、董仲舒的宗教化、魏晋时的玄化、宋时的理学等过程，与孔子原初的知识观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分离。因此，有关爱的知识在今天应该重新解释。它既非佛道的前世说和因缘论，又不是基督教的苦难，而是一种有关现代人的知识。

在解除了上述知识（历史的）的迷雾后，我们再来看看爱情美学中的“一见钟情”现象可能就轻松一些了，否则，人们会始终以上述的知识与理论来争论。

我仍然要拿我的“爱情三元素”理论（即我在前一篇文章《什么是爱情：爱情受三种力量支配》论述的观点）来解释这一现象。简要叙述一下，我认为爱有三种力量：美、道德、非理性的欲望。

为什么会有“一见钟情”（3）

我相信，每一个深刻思考过这世界本质问题的人，都会在本质面前沉默。如同爱因斯坦所说，世界的本质是无法诉说的，是不可知的。这是一个伟大的科学家最科学的态度。这也就是我们无法回答“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当然，蹩脚的生物科学家会解释是由于温度、阳光、色素、基因等一系列原因导致的，但他无法来解释一个浑然一体的现象，即为什么在这一系列原因下会如此。人类的问题会绵延不断。在本质的问题面前，从前的一切问题不复存在，只留下那一个浩大的唯一的问题：谁创造了这个世界？

与此相同，我们只能回答“爱情三元素”中的一个元素，即社会化形成的道德元素。有关与生俱来的美与欲，则是难以知晓的。

在普通人看来，爱情中最美的东西并非道德，而是与生俱来的美与欲。今天，这种理论非常流行。道德在人们心中成了恶魔。我在那篇文章里也讲过，今天的美与欲实际上已经不是人类原初的了，而是仍然被道德改造了的美与欲，已经打上了时代的特色。

比如美，唐时人们喜欢肥美型的女人（当然，并非越胖越好，也还是有界限的，据有些学者考证，那时人们喜欢的肥美其实就是今天人们说的性感，即具有丰胸、肥臀、圆脸、细腰型的女人），而宋时人们则喜欢瘦弱型的女子，到了明清时，男人眼中的美已经变成了小脚。

贾宝玉喜欢的美人实际上就是宋明理学和佛道结合起来的一个病态女子，她具有天生的疾病，是男权思想极盛的男子最喜欢的瘦弱型特点；她具有纤弱的身子，没有强盛的欲望，这是宋明理学中“存天理，灭人欲”的最好写照；她对礼教敢于批判，这是道家的“真”与一贯的对儒家的批判态度；她没有被性“污染”，“质本洁来还洁去”，还喜爱自然，喜欢葬花，她的死亡也导致贾宝玉遁入空门，这又是佛与道的“真”、“空”思想与禁欲观念的最终解释。

而这一切，不仅集结在林黛玉身上，也同样集结在贾宝玉身上，变成一种浑然一体的美。他们实则是一个人。所以他们会有一见倾心的感觉。

如果大家同意我的分析，那么，也就得同意我的一个关于爱的观点：每一个人，无论他多么单纯的爱，都是来自天性中的美和欲，与后天所得的道德之爱混在一起的。当我们面对的美超过道德时，美就俘虏了我们；当我们面对的是完美的道德时，我们同样会为此倾倒；而当我们面对无力抗拒的欲望时，道德便会崩溃，而先前所持的美的幻境将消失，代之而兴起的便是另一种美——这种有关美的新陈代谢，在人的一生中是有明显分别的。当我们的青少年时期，道德与纯自然的美往往使我们失明，而当我们长成壮年，欲望更多地参与到美与道德中来，于是，在这个时候，性的吸引力会成为成年人最重要的美学原则。所以，在少年时，男人喜欢的往往是外表美丽且有些瘦弱的女人，而到成年时，则往往会喜欢那些美丽且性感的女人。而到了晚年时，美与欲渐渐成为次要的元素，道德的特征将成为老年人的美学原则。

在“一见倾心”和“一见钟情”的爱情现象中，我要特别谈谈“非理性因素”在其中的作用。对于那些对爱缺乏真正了解的男女来说，“非理性因素”往往会成为他们爱情的催化剂。弗洛伊德的《爱情心理学》中所说的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和女人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恰恰指的就是能够“一见钟情”的异性。在那些异性身上，“非理性因素”是重要的吸引力。试想想，如果一个道德完满的女人站在人群中，即使她再怎么漂亮，也不会引起人们的爱情，只会激发起人们的尊重。这就是道德的力量。但对于普通人的爱情来说，这却是大煞风景的。道德把美与欲征服了，同样也熄灭了所有人的爱的火焰，包括她自己的。相反，如果一个道德并不完善的漂亮女人，她会有很多的缺点，身上有一股非理性的火焰在燃烧，那么，她一定会成为男人爱慕和追逐的对象，也一定会成为大众的情人。她们的闪光点恰恰绝非道德的力量，而是非理性的内心。

为什么会有“一见钟情”（4）

同样，男人也如此。在《金瓶梅》中，西门庆是一位女人一见钟情的极品男人。他恰恰缺乏的是道德的力量。西门庆的失败也在于此。

如此说来，人们对道德之爱就会漠不关心？道德的美目就不会倾心相对？

非也。道德是人一生下来就在后天培养的内心，是内化在人所有的思想、感情与行动中的内因。一见钟情后我们为什么会痛苦？是道德在痛苦（因为它与道德发生冲突），是欲望之爱在痛苦（因为得不到）。人们会在一生中对美“一见倾心”，即所谓的好色，这是人生的常态。它无可厚非。但是，人们在生活中渐渐地认识到，天生的美是无法永恒的，它是稍纵即逝的幻境，只有道德之美，这人性的光焰，才能照亮人的一生，并赋予人永恒。这是道德真正的力量。

所以，在我们的一生中，我们始终有一种渴求，寻找道德的同路人。如果这一个人同时具有天生的美，那将是完美的，如果这种天生的美不能满足，那么，道德之爱便常常会游离，痛苦也会常常掠上心头，直到我们彻底地对本质有了了解。

我在课堂上曾经问过大学生：你们对“一见钟情”如何判断？

使我惊讶的是，大部分同学对此抱着批判的态度，他们说，“一见钟情”说透了就是一种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很快会消失的，所以，应该警惕。有一些同学对它保持中立的态度。只有极少数的人非常相信“一见钟情”，也渴望得到这样的爱。

我的总结也许令他们惊讶。我说，我赞成神圣的完美的道德之爱，但是，我同样也不否定可能会成为痛苦的“一见钟情”。对于大众来说，很难得到真正的道德之爱，因为大众不会把那种爱称为爱情，同样，大众也不可能达到道德的圣境。大众所经历的往往是“一见钟情”的痛苦历程和不完善的道德婚姻。前者使他们历尽爱情的欢乐与痛苦，最后走向爱情的终点，而后者使他们经历另一场没有终点的爱情，然而往往由于缺乏“美”的诱惑与“非理性的欲望之爱”的调解，这场爱情刚刚开始就结束了。有很多人只到晚年才重新相爱，为什么呢？因为他们终于走到了道德的大道上，从此相伴走向黑暗。

那些没有经历“一见钟情”式的爱情的人，极有可能会在婚姻中红杏出墙，因为他们的非理性因素始终没有得到满足，它们始终被囚禁在道德的牢笼里，但凡有一天被诱出，则不可抗拒，相反，那些在婚前经历过“一见钟情”后的欢乐与痛苦的人，往往更在意道德的力量，这就是为什么人们在结婚时会找道德完美的异性。所以，在这个意义上说，我赞成人们多谈几次恋爱，尤其要经历那些真正的美之爱，之后，他们才会走向道德之爱，才能走向神圣的婚姻，即永恒的爱里。

爱情受三种力量支配（1）

爱情受三种力量支配

古希腊人将爱情分为四类，即情欲型、友谊型、利他型、眷恋型。这种分类显然非常表象化，没有触及爱情的本质。

从古希腊到当代，人们对爱情类型的研究不断深入和展开，加拿大社会学家约翰·李以及后来的美国心理学家托马斯·拉斯维尔和马尔西娅·拉斯维尔，认为爱倩有六种类型。在这六种类型中，几乎包括所有的古希腊对爱情的分类和分析，这六种类型是眷恋型、利他型、情欲型、狂躁型、实惠型、赌博型。很显然，人们始终没有挣脱表象的束缚，或者研究者总是想通过一些数学方法，即统计法等来获得一些真理，但这种方法在研究人的本质时往往会失效。

爱情是一个人本质的别一种表现，是人类赞美和实现自我的一种内在行为。虽然我们可能无法用某种确切的语词来为爱情定义，就好比人们始终不能为诗歌下个定义一样——是的，爱情就是诗，它是难以述及的，但是，无论如何，我们又识得哪是诗歌，我们还是一眼就能认出爱情来。

我的研究始于诗，终于诗。为了避免冗长的阅读，我尽量简单地来表达我对爱的认识。

一个人一生之中，有三种爱始终在不断地出现，第一种是对美的爱，这是天生的爱，是无法说清的原因，当然除了上帝。美是人生命中固有的感知能力，因为固有，所以美也是天生的，是无法说出的。美有公共的美，即大众都认同的美，但也极具个性，即每个人对美的感受还是很多的，这是因个人的体验与认识有关而形成的。

这种爱大多起始感官，然后才参与智慧。为什么说是智慧？因为智慧是内化在人的感知能力中的，它在长久的训练中，已经不需要理性的分析，而它本身就可能是理性。它与知识不同。

这种爱能至于纯粹。

很多人在成家后还会不断地爱，比如男人经常会喜欢漂亮的女人，即所谓好色。这是很正常的。但好色过分，即要占有好色，就与第二种爱（道德之爱）相抵触，这是一夫一妻制社会下的一种性存在。女人也一样，会不断地暗中喜欢一些俊美性感的男子或有英雄气概的男子，甚至还会喜欢漂亮的同性。这也是很正常的，但是，若要占有便也过分，那样就会红杏出墙。在目前这种男性为中心的文化社会里，女人这样做等于自杀。

第二种是道德之爱，这是社会在进化过程中赋予人的精神，如善良、忠诚、大度等等。除了美之外，能说出的爱的原因全是道德。但是，由于文化的内在化，使美与道德常常混在一起，甚至道德影响了美。比如，朴素之美应该是天生的，但同时也是道德的。道德升华后就成为一种本质的认识，此时对美的认识便与之前会有大不同。人会更进一步地认识一个人的内在价值，而这种内在价值，实际上，是指一个人的道德的完满程度。在文明社会中，人们会更加注重道德之爱，即社会之爱。它是在文明社会能够使人幸福的内在保证。人类的赞美实际上更多地给了道德之爱。

这种爱是人的认知能力的体现，是真正作为人的力量。崇高的道德升华为信仰和宗教。也许我这样论述的时候，人们会不屑一顾，因为时下对道德的谴伐比任何时代都要猛烈。宗教界人士也不将信仰与道德相提并论。因为在他们看来，道德是神授的，并非人的创造。从历史的角度来看，道德是人在社会化的进程中不断变化的，也就是说，道德是社会化的产物。

这种爱能至于神圣。

第三种是欲望之爱，欲望又有两种：一种是生命原初欲望，如性等；另一种是社会文化赋予的恶性欲望，如占有欲、嫉妒、憎恶等等。它构成了人的非理性之爱。但缺乏了这种非理性的爱，爱也是不完美的，是极度脆弱的。

爱情受三种力量支配（2）

在我看来，人们常常是受非理性的爱支配，当理性出现的时候，这种爱自然地裸露出丑态。人们常常以为，爱是无法说出的，爱又是无法控制的，原因主要在于非理性的爱占了上风。

在生活中，实际支配人们爱与不爱、婚与不婚的潜规则恰恰是这种非理性的爱。很多人在婚后对爱情会产生失望，是因为婚后的生活归于平淡，归于无常，理性渐渐地成了生活的规则，而非理性的欲在此便显露出来。人们再也不觉得爱情是神圣的。

在人类中间，绝大多数人的爱是受这种非理性因素支配的。它使爱情终于俗念。

但三种爱单独存在的并不是很多，往往是第一种与第三种或第二种与第三种交互在一起，或有时三种爱同时迸发。在人的不同阶段，三种力量会交替出现。青少年时期，主观的美常常会占上风，人往往对爱情产生幻想，对爱情的企图也是极端的，自然受伤害也是最大的。更多的时候，道德之爱会浮现，这是人们择偶的最重要的因素。有择偶心态的人常常会在爱的面前犹豫不定，因为每个人总是有道德上的或是美学上或是非理性方面的缺失。但其实，更多的人是在命运中随缘定夺的，在这个时候，非理性的爱欲可能会占上风。比如，有很多女子在糊里糊涂中与某男子发生性关系，结果也就嫁给了他。这便是爱欲决定的。

我们往往会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一边是美，一边是道德，同时面前又站着非理性的爱欲。我的很多朋友都面临过这样的难题，在这个时候，他们也征求过我的意见。在他们的意识中，有两种力量在作斗争：一个女子代表了美与非理性欲望的结合，另一个女子代表了道德之美。他在内心深处是喜欢前者的，但是，他知道前者会给他带来灾难，或者前者让他无法捉摸，让他有一种隐隐的恐惧。后者则是他想要的生活，是的，是一种作为人类的生活。那便是道德，是幸福，是稳定，还有永恒。

在今天，有一种爱情观是极为可怕的，那就是激情。实际上，就是美与非理性爱欲结合的爱。人们赞美这种爱情，而诟病神圣的道德之爱。人们把永恒的生活说成是无聊的缺乏激情的生活，何也？信仰的丧失，使道德成为无本之木，无水之源。但我相信，他们终究一无所获。所以他们常常感叹，还是古代社会好，娶几个老婆，把美与道德两种爱都可以娶回家，没有遗憾。他们最终会选择哪一个是靠他身上的几种爱的力量的强弱和对自身的信心来决定的。

很多人在人生的强盛时期往往不在乎道德之爱，他更侧重的是对美的占有，但是，他会慢慢地发现，道德之爱是人性中最美的爱。同时，他的强盛时期在慢慢地过去，内心中的理性开始左右他的身心，道德也慢慢地从人性的大海里浮现了出来。在这个时候，他收起了放浪，开始过一种平静的幸福生活。整整一本《简·爱》无非讲的就是这样一个道理。罗彻斯特的前半生是放浪的半生，他为自己找的借口便是没有爱情。实际上，他是获得了爱情，只不过那些爱情都是些虚幻的美之爱与非理性的欲望之爱。它们最终都会识破真相。所以，罗彻斯特等待的爱情是一种人类的道德之爱，即人性之美。恰好简·爱拥有这样的道德：外貌的朴素、性格的坚强、道德的充沛以及贤良、大方等很多女性的品质。他爱上了简·爱。作为简·爱，因为生而平常，所以他品尝过美的虚幻，也深知欲望之爱的恶性，她幻想着一种神圣的道德之爱。这种爱是在罗彻斯特经历了莫大的痛苦后才确立的。

柏拉图的爱没有非理性的欲望之爱，是第一种美之爱与第二种道德之爱的结合体。他不喜欢非理性的东西。他的爱更多地参与了一种创造的能力，即对道德与信仰的感知。但是，由于缺乏非理性的欲望之爱，它被人们嘲笑，它不是人性化的爱情，而是一种禁欲主义的神性之爱。但它对人来说，是不完美的爱。

真正完美的世俗爱情，是三种爱的结合，但至于道德的神圣。

浮士德一生爱过两个女人，一个是传说中的美女海伦，是美的象征，另一个是牧师的女儿玛干泪，是道德与美的完美结合。为什么浮士德最终喜欢的是玛干泪？原因也在于完美，当然更多的在于对上帝的爱，即道德与精神之爱。

但丁在《神曲》里也表达了这样一种爱，即道德之爱。在他看来，最高的道德之爱便是对上帝的信仰。

什么样的爱情适合于婚姻

什么样的爱情适合于婚姻

这是我在课堂上给大学生们提出的一个讨论命题。

其实这个命题本身是反人性的。爱情是人类两性生活中的最高形式，是人性中最富理想与终极价值的生活，但婚姻因为其世俗的一面而成为社会化的产物，是不得已而为之的社会属性的派生者。无论哪一种婚姻，都不能真正保存和发扬人性。婚姻必将是人性的改造者。虽然一夫一妻制是目前人类最美好最平等的婚姻，但它又以通奸和淫乱为伴。应该说，我们仍然在寻找真正适合于人类的婚姻形式。人们常说，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婚姻必须以爱情为基础，但婚姻光有爱情就可以吗？

也许在过去漫长的历史中，婚姻在不由自己做主的时候，很多婚姻可以没有爱情，但只要有性就可以了。在那种婚姻中，生育是最崇高的形式。在自由时代，爱情成了两性关系的终极目标，生育退后了，于是，婚姻的基础发生了质变。但也就在这样一个时代，爱情成了泛滥品。今天的大学生正遭受着这样一种痛苦。

很多人都曾向我咨询同样一个问题：他们喜欢好几个人，但不知道跟哪一个结婚。也有很多人问过我另一个问题：谈恋爱很容易，但要结婚很难。

他们的问题被我总结为一句话：究竟什么样的爱情适合于婚姻？或者也可以这样来说，恋爱恋到什么时候才可以结婚？这也许是今天的青年遇到的共同问题。

柏拉图据说与苏格拉底有关爱情与婚姻有一场非常著名的问答。柏拉图问老师苏格拉底什么是爱情，苏格拉底就叫柏拉图到麦田走一次，要不回头地走，在途中要摘一支最大最好的麦穗，但只可以摘一次。柏拉图觉得很容易，充满信心地出去，谁知过了半天他仍没有回去，最后，他垂头丧气地出现在老师跟前诉说空手而回的原因：“很难得看见一支看似不错的，却不知是不是最好，不得已，因为只可以摘一次，只好放弃，再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到发现已经走到尽头时，才发觉手上一支麦穗也没有。”这时，苏格拉底告诉他：“那就是爱情。”

柏拉图有一天又问老师苏格拉底什么是婚姻，苏格拉底叫他到杉树林走一次，要不回头地走，在途中要取一棵最好、最适合用来当圣诞树用的树材，但只可以取一次，柏拉图有了上回的教训，充满信心地出去。半天之后，他一身疲惫地拖了一棵看起来直挺、翠绿，却有点稀疏的杉树。苏格拉底问他：“这就是最好的树材吗？”柏拉图回答老师：“因为只可以取一棵，好不容易看见一棵看似不错的又发现时间、体力已经快不够用了，也不管是不是最好的，所以就拿回来了。”这时，苏格拉底告诉他：“那就是婚姻。”

不管他们之间是否真有这场问答，也不管他们有关爱情与婚姻的真谛是否有问题，但这场问答却真实地道出了爱情与婚姻的关系。爱情只是一种与审美和情欲相关的生活，但婚姻是一场实实在在的必须要有的现实生活。你可以没有爱情，但必须得有婚姻。现代人反过来说，你可以没有婚姻，但不能没有爱情。无论如何，婚姻是爱情的结果。没有爱情的尝试，婚姻就不可能美满。甚至说，没有爱情的失败，婚姻就不可能美满。在前一场爱情的失败中，婚姻的胜利却隐隐突现。这并非是说婚姻不需要爱情，而是说，婚姻所需要的爱情与此前纯粹的审美与情欲的爱情不同。纯审美的与纯情欲的爱情是短暂的，只可能在两个人的世界里存在，却不能在整个社会里生活。真正结实的爱情需要在残酷的现实世界里获得检验，并变成现实。

这才是真正的爱情与婚姻的关系。纯粹说爱情是婚姻的基础，无疑是一种空话，甚至是一句瞎话。

到底人类需不需要婚姻（1）

到底人类需不需要婚姻

在一篇点击量很高的博客文章中，我谈了为什么有些女性在婚姻问题上始终有症结存在，很多女性朋友骂我，并质问我：为什么非得结婚？这是个社会问题，有时候并非是一个个体的问题。比如，你根本就不想结婚，但家庭和社会环境在给你施加压力，使你觉得结婚不再是你个人的事件，而是一个家庭甚至是一个社会性的事件。你可能因为很多原因没有结婚，于是，认识你的人就会有种种疑问，它们像刀子一样一次次地刺你，使你渐渐地成为一个与社会脱离的边缘人。隐秘的问题在最后呈现：由于年岁的增长，你的生理问题的解决也成为一个事件，你只有三种可能：要么与未婚的女子发生关系（包括很年轻的女生），要么花钱找性工作者解决（这种方式因为没有多少精神的交流也被你厌恶），要么就与已婚的女性发生婚外情。第三种方式成为社会的大问题，它是道德和法律都厌恶的方式。

因此，结婚成为人类生活的一种常态，成为一种日常生活，但问题也就出现在这种类似于真理的法则之中。人类到底需不需要婚姻？婚姻会成为人类永恒的选择吗？

这个问题首先涉及的是进化论与神学。显然，进化论告诉我们，人类最早的时候没有婚姻，只有性。不仅仅进化论，人类早期的典籍也同样告诉我们，人类最早的时候没有婚姻。人不知其父。在母系时代，人与动物有相同的特点，有以母亲为首的群体。在这个群体中间，也没有固定的性。

当性被约定的时候，也就是有了婚姻的时候。《圣经》上说，上帝在第六天造了人，有男人也有女人，后来又说，第一个造的人是亚当，然后觉得他孤独，就又造了夏娃。夏娃是亚当的骨肉（取他的肋骨造的夏娃），被亚当命名，做了亚当的妻子。结果他们偷吃了禁果，有了智慧和原罪。

这智慧是什么呢？是婚姻，是伦理。假如没有婚姻和伦理，性仍然是乱的，父女可以通婚，兄妹也可以通婚，人类便充满了无尽的内部仇杀，哪里还有能力去抵御外侵？如果我们确信人是由猴子变来的，那么，猴王心态便是我们一定要戒备的。猴王占据了几乎所有的母猴，而把公猴要么杀死，要么赶往离母猴很远的地方。大概同性性行为便是在这时候诞生的。猴王心理后来在那些帝王身上得到了印证。他们一旦打下江山，便把全天下的美女都网罗在自己的宫殿，任其摆布。

有一个朋友说，人类为什么非要婚姻，不要婚姻多好。我便给他讲了猴王的故事，并且告诉他，像他那样的书生，若是生活在猴王时候，要么被杀死，要么被迫进行同性性行为。所有弱者都是同一个命运。强者在统治这个世界，剥夺了所有弱者的性。但是，人类的婚姻改变了这种状况。婚姻不仅仅改变了性乱的状况，同时还诞生了同情、爱、怜悯等道德。所以说，婚姻是人类智慧的开始，也是人类伦理和道德的开始。这才是真正的智慧。

从这个意义上来讲，人类需要婚姻。有了婚姻，人类的群体生活走向制度化，也就是走向文明。

那么原罪又是什么呢？基督教为什么认为人生来就是有罪的呢？还是这智慧，还是与性有关。因为人类有了智慧，便不把上帝放在眼里了，便要建起通天塔，使上帝不得安宁，甚至害怕。人类有了智慧，欲望也就无穷无尽，并想方设法来满足这种欲望，这使得人类忘了真正的善。人类有了智慧，也就是有了婚姻和改变社会的能力，于是，人类不断壮大，最后在这个世界上人满为患。这便是另一宗罪。

从原罪的本质来讲，人类的文明本身就是一种罪孽。这与佛教对功业的认识相似。中国的道教也一样，认为人的欲望本身就是一种罪，是扰乱这个世界的真正渊薮，而文明也就是最大的刽子手，它不仅使人类忘记了本性，还将人类带往不知名的深渊。

到底人类需不需要婚姻（2）

但无论怎么讲，婚姻是人类区别于所有生命界的最大的智慧，它使人类走向繁荣与文明，但同样也带来了生命的毁灭。

从达尔文的《人类的由来》中可以看到，性的选择和竞争是雄性始终进行自我改善和壮大自我的根本原因。固定性伴侣之后的雄性在没有选择和竞争力之后，便变成虚弱和没有竞争力了，性的能力也在不断降低。这也是弗洛伊德的观点。这种认识在今天的人类中间可以说更为普遍了。由于工作压力和对生活的虚无的认识，还由于女性崛起对男性意识的抑制，使整个人类的男性都普通地形成一种性的压抑。性的能力即生命的原动力也随之而减弱。有人对我国男性在解放前和解放后的精子数量进行过一次对比，发现解放后中国男人的精子数量在不断地减少，越来越无法跟解放前相比。再举一个例子，在城市中家养的猫比起乡下家养的猫来说，其生殖能力和身体的健康程度都大不一样。城市中家养的猫几乎都是和尚和尼姑，叫春叫得凄惨无比，主人更残酷，去给他们做了绝育手术。由于它们不再与其他异性来往，也由于它们再也不为生计发愁，所以它们越来越失去其本能。而同样是家养的乡下猫，由于其活动的范围和受宠幸的程度远远没有城市里的高，它们反而是自由的。在温饱问题没有忧愁的情况下，它们仍然去找猎，保持其本能。同时，它们的两性来往和生殖能力也没有受到限制。所以，它们个个看上去野性十足（不像城市猫奴性很重），毛色也看上去光鲜非常。我们还可以看到在城市中一闪而过的流浪猫。它们也比宠物猫强大，使人能够瞥见原始生命的影子。

人类就像制度养起来的宠物猫一样。所以那些流氓和不守规矩的妇女始终看上去充满了性感，让异性浮想联翩，甚至情不自禁地想与其发生一些故事。小说中那些迷人的主人公永远都不是老老实实的男人和女人，始终是对制度充满了挑战的异端。他们往往是从流氓或妓女开始，最后走向圣徒，即道德的归途。为什么呢？艺术家着迷的也在这一点。因为这些人物身上有一种矛盾，即制度对人性的束缚与人类野性回归之间的矛盾。

从这一意义上讲，人类的文明史就是男人的阉割史。道德是第一重阉割，婚姻制度则是第二层阉割。道德之上是宗教，所以宗教成为性的最大的敌人和手术师。道德之下便是制度，制度便成为性的刽子手。我们会发现，道德感强的人会自己约束自己的性冲动，也就是说可以进行自我阉割。我们同样会发现，婚姻生活越久，生活越与性无关。在很多家庭中，无性婚姻是存在的，但婚姻双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人们自甘被阉割。说得再广泛一点，人们普遍地对婚姻制度是满意的，并全力去卫护这种制度。

所以，在文明的惯性中，人类形成了一种阉割心理。这种阉割心理在早期的宗教中是最明显的。犹太教和基督教倡导一夫一妻制，对男女的性生活进行了神圣的阉割。伊斯兰教对妇女的性则进行了绝对的控制，她们的第二性特征也被白色的头巾和宽大的衣服完全地遮蔽了起来。佛教是最彻底的。雅利安人将自己的游牧文化与当地的土著巫术文化结合，形成了早期的婆罗门教，强调一种超越世俗的生活。这种观念后来被佛陀的哲学进一步强化，形成一种对整个欲望世界的超越。中国文化由于其安定的农业因素，在四大文化中最为世俗化，但在早期也有明显的阉割痕迹。老庄的道家文化对其是顺之任之，但要遵循其规则。这种规则究竟是什么？道家没有明确地讲，只是讲了一种理念，就是静欲。仍然是自我阉割。至于孔子和儒家，讲得就更明白了。食、色，性也。但“君子好色而不淫”。怎么做呢？“发乎情，止乎礼”。礼便是不淫的界线，自然也是阉割的手术台。

然而，这种阉割是人类发明创造并且是需要的。这是人与动物之间不同的一个要害之处。在人类中间，阉割心理越强的民族，其宗教特性就越强，其制度也越严酷。在个体中间，阉割心理越强的人就越可能是一个道德完善的人，甚至会成为圣徒。这成为人类一个难以言说的矛盾。正是这种矛盾，形成了人类不断变换的文明史。

以后我们来探讨一下这种阉割心理的界线，即达到何种程度是合适的。

到底人类需不需要婚姻（3）

婚姻的价值

人类在约定婚姻的那一刻，有一种崇高的道德便产生了，那就是同情弱者，给那些弱者也配上性伙伴，给予他们婚姻。这种同情心就是人类的智慧，是动物绝对没有的。这是人类从动物界走出来的第一刻。然而，就在这种伟大的道德产生的同时，人类的悲剧也同时产生了，即为那些可能根本没有爱的人们确立婚姻。事实上，人类确立婚姻的原始法则，是为人类传衍子嗣，而不是为人类传递爱情。这就是世俗的法则。这就是人类的悲剧。从古至今，一脉相承。然而，在这种悲剧中，爱诞生并成为人类确立婚姻的最高价值。凡是在爱情之上再建立婚姻者，我们便认为是价值的实现，不管他们是不是门当户对，相反，凡是没有爱情就建立婚姻者，即便是门当户对，我们仍然认为是价值的毁灭。那么，那些为爱情而不屈不挠斗争甚至献身的人便被我们认为是价值的承载者。梁祝的悲剧也便成为千古悲剧。

当然，在不同的文化背景下，人们对爱情的认识是不同的。我们现在所接受的往往是一种基督教文化下的爱情观，而且是一种很流行的肤浅的爱情观。之所以说它肤浅不仅仅是指它在基督教文化下是浮浅的，而且指在东方文化特别是在中国文化下它仍然是肤浅的。人们并不懂得爱，所以也就不可能真正地理解爱的本质。这也是人们生活在悲剧中的原因之一。

结婚有什么好处

昨天与学生们探讨一个话题：我们为什么要结婚。我知道大多数人还是赞成结婚的，所以就直接说，请不赞成结婚的同学举手，说说你们的理由。我特别指出，这不是政治课，也不是“文革”期间，请你们大胆地说出你们的理由。

有一位女同学勉强地举了手，她说，只要有工作，能自立自足，就挺好，为什么要结婚？

于是，就她的观点来与同学们探讨。大家纷纷来讲，结婚是爱情的自然需要，是相爱双方对爱的一种永恒的承诺；结婚是一种约定，是一种责任，只有有了这样的约定与责任，才有可能地平静地生活，否则，痛苦会始终伴随着我们；当然，不结婚也是人的自由，是因为他们还没有遇到自己倾心共老的人，等等。

但在少有的几个同学中，有三个同学在被我问到结婚有什么好处时，他们说，结婚没什么好处。我便问他们，没什么好处，为什么要结婚？说因为这是一种世俗的制度。还有一位男同学说，他赞成人们应该结婚，但他不愿意结婚。我很诧异，问他为什么。他说，结婚对男人来说，太累了，他不想负那么多的责任。我笑着说，男人在这个世上就应该累点，否则，就不是男人了。他也笑着说，我还是不太想结婚，还是想过得轻松点。

我必须讲出我的态度。

结婚，或者说婚姻制度，对于我们人类来讲，是一件关乎智慧的事。只有人类有婚姻制度，这说明婚姻制度对于人类来讲意味着文明。假如我们生活在猴子时代，那么，在猴王的淫威下，大多数男子都将被处死，或者就沦落为同性恋者（大概同性恋就是这样来的，后来就遗传在我们的基因中了），而那些长得稍丑一些的女子也将无人问津，失去性权利，也沦为同性恋者。

到底人类需不需要婚姻（4）

强者生存，弱者将被处死或流放。但人类与动物不同，人类发明了伦理。人类将性通过婚姻和制度进行了合理的分配，使弱者得到了同情，同时也将强者抑制了下来。这就是善的起源，也是爱的起源。假如没有婚姻的伦理，一切道德将无从说起，人类也将永远地处于动物时代。从这一点来说，达尔文的进化论只适合于人类的动物时代和人类的欲望解说，对于人类的文明，则就有些南辕北辙了，因为人类的文明恰恰是要将这种弱肉强食的动物规律抑制，使善与爱得到张扬，使人类的心中长出了一种利他的基因，即道德。

没有婚姻，人类也不可能繁衍得那样迅速，就不可能在量上超越其他动物。因为婚姻对于人类来讲，既是对性的严格控制，又是对爱的极力张扬。人类为什么不赞成婚外恋，为什么不能容忍未婚者，原因也在于，独身的人将生活在制度以外，而他们的性需要和爱的需要将伸向已有的婚姻家庭之内，使已有的婚姻家庭变得动荡不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是看不见的战争。所以，从人类的普遍意义上来讲，结婚是一件大事，是关乎人类幸福的一个约定的制度。

但是，在这种约定和限制中，同样也存在另一种遗憾，即性的能力的被限制与爱的被限制。这构成人类艺术与文化解说中最大的原点。在古典时代，人类所有动人的艺术故事都是因为爱的被限制，如许仙爱上了妖精、七仙女爱上了穷小子董永、海伦跟着帕里斯美男子跑了等；从近代开始，人类所有的艺术故事又集中在对欲望的释放上，如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主题与艺术，20世纪的绝大多数艺术主题与创作如是，身体和欲望成为主题。这是人类对文明的一种反叛，也是人类对自身的一种认知。所以很多人不愿意结婚，也不愿意使婚姻与生育有什么关系，就想进入纵情欲放的自由境界。

只有一种意识，人类想还原自我，但同时也忘记了另一种古老的约定，即婚姻，还有道德。这是人类真正赖以存在的智慧。除此之外，人类还有什么呢？

可以不结婚吗

可以不结婚吗

我的学生不断地对我关于婚姻的文章发出诘问：婚姻真的那么重要吗？人必须要结婚吗？

我以前讨论的更多的是关于人类集体选择的问题，但他的问题是一个个人的问题。既然是个人问题，我们就可以从两个方面来回答这个问题。

当克尔凯郭尔对集体、理念等这些普遍的人类精神现象发出质问时，他强调：我就是那个个人。他似乎试图想还原在人类没有为这个世界命名时的那个诗意的混沌的世界。的确，在那个时候，柏拉图所强调的理念还没有产生，人类还没有普遍的公理，自然也没有普遍的婚姻形式。但自从人类的思维开始影响自身的生活，开始为这个世界命名并逐渐归类的时候，人类就被各种各样的想法分门别类了。集体意识诞生，并且很快就限制了个体意识的蔓延。

在人类学、进化论没有产生之前，几乎没有人敢于说：“我要过一种不同于整个人类的生活，我要和动物一起退回到人类还没有精神生活的那个混沌的时代。”那么，他不但被人类认定为疯子，而且无路可走。他所说的那条路已经被让人绝望的几百万年时光吹没了。

剩下的时光的灰烬。苍苍茫茫。

既然不能，那么，就必须在一个集体化的世界里生存，而这个世界里，到处都是可怕的规矩，到处都是世俗的法则。婚姻法则便是如此。婚姻解决一个问题，性的集体分配。不是按你个人的意愿进行分配，而是按集体的原则进行。你没有婚姻，那么，你的很多问题特别是围绕性而产生的一系列的个体因素就会突显出来，令你不安。你的婚姻不是你自己的，而是一个集体的。这个集体有时候看上去只是一个家庭，但实际上是一个社会组织。

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是，你如果不结婚，你就要不断地去恋爱，或者找性工作者，这些也许没人去管你，但在两个时刻就会有人管你。一个是当你到成家的时候没有成家，你的家人就会管你，因为你的婚姻不是你自己的，而是这个家庭的一件大事。第二个便是你可能会踏入已婚者的家庭，也就是成为一些家庭的潜在的敌人。所以社会要管你。

但你毕竟是一个个人，你有自己的诸多想法，很多是与集体社会相抵触的。所以，人类成为你最大的敌人。到底是你要成为人类的一分子，还是你要成为单独的一分子。这是我们在青年时期与社会格格不入的原因所在。

当我们勇敢地从“人类”这个集体中走出来，成为一个与“人类”对立的存在时，用当下的种种观念来判断，我们必然是悲剧，这只是“人类”的视角，但是，当我们用“我”的视角来判断，“人类”则是非法的。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悖论。

所以，怎样来回答我的学生的问题呢？

我只能给他一个选择题，但答案有两个：一个是人类的，一个是个体的。选哪一个是自己的问题。

如果用我们今天的“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这样一种观念来判断他的选择，当然是一种误读。他与这种观念是错位的。但他有什么道理呢？他能自圆其说吗？假如用现有的知识系统来回答，显然他不能。

但他有这样一种愿望。这难道也错了吗？

人类到今天，已经成为地球和整个生命界最大的危险，人类的数量需要递减。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我赞赏丁克家庭、不可能造成危害的单身家庭（但这很难）。

更确切地说，若不去伤害那些确定的家庭，我赞赏人们不结婚，去过他们自己的生活。

这样的回答，是一种苟且，也是想给那些“人类”的“对立者”一种追求自我的借口。

如果人类不死，两性关系会怎样

如果人类不死，两性关系会怎样

一朋友说，如果人不死就好了。

我说，不死，你就不会有这么多人生况味，人生也就没有意义。

他大惊，还真的。

谁说不是呢，若不死，对死亡便没有恐惧、体味，对生也就失去了兴趣，人生的意义会在哪里呢？

我说，更何况，若人类不死，你想想，两性关系会乱成什么样子？

他又惊，怎么会呢？神仙不是很好吗？

我失笑，哪里？过去就没有人探讨过神仙的两性关系，现在也没有。你想想看，神仙都不死，也就是说，他们的两性关系是永远的，但果真如此吗？婚姻是社会的需要才产生的，家庭也如此，但是，婚姻内的所有道德及感情都是建立在生与死的体验基础上，现在这基础没了，婚姻的道德便没有了。剩下的似乎只有爱情，可是，爱情是不稳定的，正是因为其不稳定，所以才产生了婚姻，现在婚姻没有了，爱情便失去了落脚点。失去了它，爱情究竟会是一种什么样子呢？这是很难说的。如果人类不死，其欲望也永远存在，那么，人类的爱情也大抵以欲望为基础，甚至以其为重心，如对美的崇拜、对性的渴望。由于人类可以不死，所以也不必在意一生蹉跎，完全可以随心所欲地去爱、去性。这样一来，一个人就可能会与全世界的异性都发生关系，而全世界的男人都是情敌，全世界的女人也是情敌。这种关系有多乱啊。

朋友想了想说，真是那么回事，好像又不是，应该是另一种情形吧。

我说，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呢？

他说，自然是理想中的那种。

我说，哪是理想中的呢？

他不知所措了。

想到了这一点，突然为很多宗教中所设定的永恒世界担忧，那个世界究竟是永乐的还是永乱的？

妓女产生的本质原因

妓女产生的本质原因

曾经与刘达临教授探讨过一个颇有争议的话题：妓女的产生。刘教授援引了很多著名人士的观点，且较赞成妓女产生于“圣妓”的说法，即妓女的产生是一次神圣的降临，是神的使者。这种说法在我看来恰恰是与几千年来对妓女进行道德戕伐、暴虐是一样的，一部分人想使这种在道德上的确有问题的人变成合法的并合乎道德的存在。

过了。虚假了。

我的观点是至少有如下几个原因：贫穷、性的诱惑、道德的产生。第一个是社会物质原因；第二个是生理原因，即人在性方面是无原则的，一如动物（甚至还不如动物）；第三个原因则是文明的产生，若没有人类的文明，就不会有性道德，没有性道德，哪来的妓女？

刘教授最后也有些犹豫了，因为尽管我的说法也是有道理的，但是缺乏足够的证据，而提出“圣妓”说的学者可是有历史证据的。

其实，在我看来，这根本不需要从历史上去寻找证据。我讲的前两个原因均来自肉体，只有第三个方面是来自精神。这是最为本质的。即使我们再往前推，推移到精神还被视为可有可无的蛮荒时代，来自肉体即生命的生理原始需求上，贫穷和性的诱惑仍然是最本质的两个原因。

在这两个原因中，性的诱惑在后来被文明限制，即有了精神性、选择性。也就是社会性。独留下贫穷。于是，贫穷就成了文明时代妓女产生的最重要的本质原因之一。有一句古话可以证明这个问题：笑贫不笑娼。

在今天，有很多妇女愿意去做妓女，与过去宣传的妓女都没有人身自由的境遇不同，今天的妇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身自由，但她们还愿意去做妓女。今天，她们不叫妓女，叫性工作者。是什么原因呢？贫穷。有很多女性做暗娼的原因就是想摆脱贫穷，甚至想发家致富。

在兰州火车站有一个姑娘因为做暗娼被一个民工杀害，当人们在这个暗娼住的地方看到她写给自己爱人的情书和精心叠好的千纸鹤时，记者和所有人都一起询问：妓女也会有爱情吗？

这真是愚蠢的问题。凡是人都会有爱，有爱就会有爱情。这个暗娼卖身的原因只有一个：发家致富。是贫穷让她走上了这条道路。然而她心中还有一份美好的爱情。灵与肉是分离的。

另一个原因是性的禁忌和性道德的产生。在没有性的禁忌和性道德限制的时代，妇女从事任何性活动应该都没有太多的约束。尤其是在母系时代，只要与生育相关，且与氏族相关，性就不会受到限制，但是，与生育无关，且与氏族无关的性活动，肯定也是要受到限制的。我们现在看到的一些有关圣妓的资料不过是人类进入父系社会后的一些残留。性崇拜特别是性交崇拜仍然被作为神圣礼仪中的一种被保留了下来。但这些活动如果真的存在，就不会受到太多的道德的否定。事实上，妓女一词的出现，与道德上的否定和性的禁忌有关。如果没有性道德，妓女就不存在。所以，妓女现象的出现是父系文化在后期的产物。“圣妓”说仅仅是妓女产生现象中的一种而已。

大量的妓女的产生应该是在男人奴役女人后，女人成为男人的玩偶后。女人靠此为生，男人靠此为乐。在父系时代之初，也许女人从事这种活动并不遭到禁忌，但随着家庭的进一步巩固和社会道德的加强，单身女人的卖淫与男人在家庭之外的快乐需求之间形成了市场，于是便形成了现代意义上的妓女。

无性婚姻有存在的价值吗（1）

无性婚姻有存在的价值吗

《健康时报》的记者采访我关于无性婚姻的问题，是通过QQ方式。以下便是采访的主要内容。

记者：您对现阶段中国的婚姻现状有什么看法?

徐兆寿：不怎么乐观。因为正好赶上了一个社会转型期。在这一时期，人们的婚姻观是不稳定的，所以离婚率也相当高。现在是建国以来第四次离婚高潮。在这一时期里，离婚率最高的恰恰是自由恋爱的年轻人，年龄大概在28至40岁之间。第一次离婚高潮是建国初共和国的元勋们离婚，第二次是在“文革”期间因为政治问题而离婚的，第三次是上山下乡后来进城后又离婚的。现在是第四次。按说现在的年轻人都是因为相爱而结婚的，按理是不应该离婚，但恰恰是他们在“闪婚”。这是值得人们重新思考爱情与婚姻本质的现象。

记者：离婚人群中有多少是因为“性”的不和谐原因造成的呢?

徐兆寿：性的因素在80年代后期占到了一定的比重，在传统社会里，性不是问题，但在80年代以来，性开始在婚姻中占有很大的比重，也开始成为离婚的因素，现在这一比重越来越大了。

记者：您觉得性在婚姻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徐兆寿：追求性生活的和谐成了中国人目前青年夫妇的目标，但也成了一个教条，这正是青年人轻视婚姻的一个原因。性在婚姻中是一个中介作用，婚姻若没有了性，传统的婚姻就不存在了，因为生育首先就不存在，其次性是人的自然需求，这一需求满足不了，婚姻的一方就会向社会求助，这就是离婚的原因所在。

记者：无性婚姻夫妻有找过您的吗?向您倾诉的多吗?

徐兆寿：有，不过，很少。因为我做咨询的大多是大学生。无性婚姻也是婚姻的一种。这种婚姻是把性当成一种物质存在，没有将其与精神存在融合，但这种婚姻会有很多痛苦，因为它是一种灵肉分离的存在。

记者：哦，现在的年轻人怎么看待上一代人的婚姻观?

徐兆寿：现在的年轻人都觉得上一代人的婚姻大多没有爱情，也对婚姻家庭中出现的一系列问题存在不理解，他们认为，不能和谐便分开好了，何必要在一起呢？他们没有经历过婚姻的酸甜苦辣，对婚姻和家庭缺乏理性的认识。他们可能在恋爱中会因为一句话而分手，但他们肯定是要吃大亏的。

记者：他们认同父辈对幸福婚姻的认识吗?

徐兆寿：不认同。他们认为，爱情是至上的，可以超越任何存在，包括亲情。当然，这也只是一部分，不是全部。这是受到西方特别是美国六七十年代流行的爱情至上主义观念的影响所致。他们对幸福还没有固定的概念。上一辈人的幸福观有很多中国人的传统观念存在的，而现在他们大多接受的是西方的一些观念，存在一种文化上的差异。

无性婚姻有存在的价值吗（2）

记者：您说得很对，您觉得无性婚姻是应该分开还是继续呢?

徐兆寿：性既是一种形而下的物质存在，同时也是一种形而上的精神存在。比如，总有人问我杨振宁的故事。我说，杨振宁在这个时候可能没有性能力（也可能会有）了，但并不是没有性意识。同时，性也有好几种方式。男女双方发生身体上的交合性行为是传统的模式，但也有其他的方式存在，如自慰，如无性能力的一方通过一些其他的手段帮助对方获得性快感和性高潮，这也是性行为。只要双方觉得是和谐的，可以不分开。当然，双方有一方若觉得痛苦，如劳伦斯的《查特莱夫人的情人》中的女主人公，她在痛苦中必然要到外部世界去寻求性，这样，婚姻就自然地解体了。所以应该分别对待。我认识一对老夫少妻，问过他们这方面的问题。老夫说，他可以通过很多亲昵的动作使自己的爱人获得快乐。他们很幸福。

记者：您觉得男女之间可能存在无“性”的幸福吗?

徐兆寿：在这种时候，他们可能要面对世俗的很多观念的责难，这反而使他们更为团结，更加重视对方的存在。其实，婚姻在世俗层面上是性的连结，但在高层是精神的和谐。无性的幸福肯定是不存在的。因为即使是无性婚姻，其实也是有性的，如同刚才我所说的那样。

记者：“男人因性而爱，女人因爱而性”，您认同这种观点吗?

徐兆寿：从医学上客观地看：女性身体里每月只有两次雌激素高峰，而男性在各类刺激下随时可以产生雄激素高峰。故男人因性而爱，而女人因爱而性。但从社会因素来看，这是一种男性为中心的文化存在。有一定的理由，但是一种不合理的存在。在男权社会，男人的占有权比女人要强，并且更为优先，所以看上去如此。相反，女人要求稳定，并且社会道德大多都是对着女人的，所以使得女人在性方面非常谨慎，从而造成了这样一种文化的畸形存在。其实，在现代社会，这种观念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

记者：说得好，很高兴今天能采访到您。

徐兆寿：客气了。

第九次性革命

第九次性革命

我把人类的性文化历史分为九次性革命历史。在人类的原初，母子、父女之间都可以发生性关系。这从希腊的神话故事中就可以看出。所谓的恋母情结是在那时候出现并作为一种情感的原型保留了下来。一般的性学家认为，在这时候人类是没有意识和道德感的，我对这种观点是持否定态度的。我以为，人类自产生之日起，其情感和审美都已产生。这可以从达尔文的一些著作里找到佐证。在那个时候，母子之间就是很纯粹的情爱关系。它既是亲情又是爱情（只不过这种爱情跟今天的爱情的对象不同而已）。第一次性革命是血缘家庭的出现。它使人类产生了道德，并使亲情与爱情有了第一次的分离。这便是兄妹婚的出现。据说，中国的伏羲和女娲就是兄妹婚，我对这种传说也持怀疑态度，因为从他们各自的传说可以看出，他们生活在不同的时代。女娲是创世神，伏羲代表了文明的开始。有些学者认为，女娲和伏羲是两个氏族的名称。这种说法有其合理性。传说中女娲和伏羲的结合其实可能就是两个氏族的联姻。据说，西方的人类始祖亚当和夏娃也是兄妹婚。所以，按我们今天的观念来看，人类的祖先是骨肉相奸的。文明就是从这时候开始。文明既是人类道德的胜利，又是人性溃败的开始。第二次性革命是普那路亚家庭的出现。它使性的取向又有不同。性开始从本族向外族发展。它使兄妹间又从爱情与亲情间分离出来，成为一种亲情。家庭的伦理暂时有了清晰的轮廓。第三次性革命是对偶婚的出现。它使性从集体走向个体。性从那时成为一种私人的活动。也许在此之前，性确乎与吃饭没什么两样，但到这时候就不同了，它与吃饭有了明显的区别。大家最初的爱情就在这时候出现。社会产生了。第四次性革命便是一夫多妻制家庭制度的产生。从这个时候起，性成了制度所要控制的对象，同时，父权制产生，女性成为男人的奴隶。第五次性革命是一夫一妻制的出现。这是欧洲基督教的婚姻。在这种婚姻中，性被限制在一个家庭之中。性的乱伦和家庭之外的性都会受到道德的谴责。这是性道德的发展阶段。第六次性革命是爱情的产生。从性与性道德中分离出了爱情，并且将其确定为两性关系的最高形式。性的真正的功能和意义发生了转折，性的真正意义不再是生育，而是精神。虽然我无法将其确切的年代考证出来，但显然这是存在的。它使性与意识分离。即爱情往往被认为是超越于性之上的，或者说，爱情要比性更加美妙，或者说性要有爱情来控制。不少人认为，欧洲文艺复兴时期也算是一次性革命，它将性从宗教的枷锁下拯救了出来。我认为这种说法是对的。这是性的一次回归。这便是第七次性革命。第八次性革命是上个世纪至今仍然在绵延不绝、纵横恣肆的自欧美社会发端而在全世界蔓延的“性革命”。它使性成为一种学说，成为一种艺术。实际上，这是性的一次突围。第九次性革命是在电子网络兴起之后的虚拟性爱，包括虚拟爱情、虚拟婚姻和虚拟性爱。

如果我们相信这就是人类的历史的话，那么，我们应该看到，性的王国在一点点地缩小，最后缩小到它被超越或忽视。弗洛伊德说将它称为“力必多”，认为它是人的生命的原动力。中国的中医也认为，肾脏乃人的命火所在。这是一种含蓄的说话。实际上，它就是指，性乃生命力。老子曰：“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玄牝”这里实际上就是指的性，只不过这种性是一种雌性的泛指。从这一角度来看，人类的文明史虽然是一个礼制不断完善的历史，是性不断被控制的历史，但同时也是生命力在不断丧失的历史。

如果说，文明的现实使我们人类的性力不断丧失，那么，网络无疑在恢复我们性的记忆。它恢复了一种被文明一直侵压下的无意识生命力，这便是性。而这种恢复，也被文明装饰得冠冕堂皇。网络，一个文明时代的不文明世界，一个靠理性构建的非理性王国，它提供给我们的也仅仅是一场精神的狂欢，一场意识的狂欢。这也许够了。我们显然不能再回到洞穴中去，再也不能骨肉相奸。我们既然在现实中别无选择，就是让我们在虚拟世界中实现心灵的放纵、性的回归。这便是第九次性革命。

虚拟性爱是不是真正的性爱（1）

虚拟性爱是不是真正的性爱

何为虚拟性爱？在回答这个问题前我必须要谈谈一个现象：意淫。意淫实际上也是人类遗传下来的一个古老的基因，并非文明时代的人独有。我想说的是，即使在那些乱伦的时代，也并非你想和谁发生性关系就可以实现。在人类的审美意识的作用下，即使是乱伦也是有相对的秩序的，一如某些动物现象。意淫便在那时候出现了。

意淫实际上是一种审美现象。曹雪芹在《红楼梦》中讲，他要表达的实际上就是一种意淫的主题。还有人说，意淫是人类性活动中的最高方式。这与柏拉图的爱情看上去不同，实际上是很相似的。

我要谈的另一个现象便是性幻想。它实际上是意淫的另一种表述，只不过性幻想所代表的意义比意淫更为直接。但无论是意淫，还是性幻想，都仅仅限于一种幻想，且在人类长久的意识中始终处于私人状态，属于一种非道德现象。它是一种罪恶。

今天不同了。它被网络这样一个看不见的东西实现了。我最近要出版的《我的虚拟婚姻》讲的就是这样一个故事。杨树和美丽之间是存在着巨大的现实鸿沟的，这主要是现实婚姻和家庭。现实婚姻与家庭是与责任、社会道德相联的，而他与美丽之间的虚拟婚姻虽然背叛了现实，但却与责任等无关。它是杨树在世俗中堕落时的神明，是美丽在纵欲中的宗教。他们在现实生活中失败的，在这里汲取了力量，胜利了，胜利的不仅仅是他们的心灵，还有现实。他们不仅仅获得了爱情，还得到了拯救。虚拟婚姻在他们的身上是一种神迹，网络在这里也便是对现实的拯救。

但真正让人震惊的并非这个，而是他们的虚拟性爱。他们竟然通过网络、手机实现了虚拟性爱，并获得了满足。这是闻所未闻的事件。小说为什么要写他们虚拟性爱的过程？并非有意摹仿劳伦斯，而是要告诉人们，虚拟性爱与现实性爱的异同。在现实性爱中，也许人类因为彼此之间对性的看法会影响人类的心灵和性的愉悦，甚至在现实性爱中它仅仅成为一种性爱，但在虚拟性爱中，它实现了双重意义，它不仅仅成为肉体的狂欢，还成为精神的狂欢。在这种性爱中，你完全可以抛弃文明所赋予你的道德、责任等一切圈套，你完全可以放纵地去爱、去做、去感受。虽然他们在表面上和现实妥协了，但实际上他们的爱胜利了。

如果人们的认识仅仅限于这些，未免显得太短浅了，实际上，它告诉我们的远远要大于这些。在长久的岁月里，特别是近一百年来，我们对科学主义和实证主义的崇拜使我们的眼睛都瞎了，感官都不敏感了。我们对我们意识到的，或者说灵感到的一切都武断地会认为那是妄想，是迷信，相反，我们对一切都想实证，都想让它建立在物质和现实的基础上。这种认识在中国现在青年人中几乎是长了根的。这种观念使我们只承认现实，而不承认人的心灵。

在霭里士的认识中，性是染色体，在弗洛伊德的认识中，性是一种意识和生命力，而在荣格的理论中，性是一种记忆。这些对性的认识都基于传统的认识。他们也许从来都没有意识到人类会有一天迎来了杨树与美丽的这种虚拟性爱。在这种时候，性又是一种什么呢？在这个时候，性这种本来在现实的肉体接触中才能实现的活动，却仅仅靠一些现代手段靠意识实现了。在这种时候，性真的成了一种意识。物质的性变成了意识的性，而意识的性同样也可以转换成物质的性。

在网上看到一篇《21世纪性趋势》的文章，是对性的预言。以下两位专家预言未来人类将在床上做些什么、穿些什么，甚至听到什么——

2001年，听一段音乐时，人们就会和做这段音乐的人做爱。在一个接近虚幻的世界里，音乐以及一副耳机也许就是你所需要的全部了。

——巴里·怀特，作曲家、歌手

虚拟性爱是不是真正的性爱（2）

性将变成一种运动，因为发明了能够得到系统提高的依据，它就像一个耳环大小的“单切片”，将你个人的性要求和最喜欢的姿势进行编码。当你走进一个房间时，你的切片将扫描其他人相近的程序，并且当它找到一位最佳性配偶时，它会发出“嘟嘟”的响声。

——玛丽安·萨尔兹曼，作家

还有一些西方作者对性的各种方法进行了大胆的展望，但无非都说明了一个问题：你将有可能只在头脑里进行性行为，完全不必要去找什么真人。

无疑，这些观念将被人们进一步证实，但它的问题是，人类的性也可能将因此而变得模糊、可疑，那种原始的性的生命力还存在吗？

所以，我对这种预言并不持乐观态度。我始终认为，现实的性是必须存在的，它是我们人类生存和发展的原动力，而虚拟性爱将作为性的另一种存在。它们应该是互补的，而不应该是现实性爱被虚拟性爱所代替。如果那样，我倒认为，人类真正地遭遇了核武器。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既然要承认虚拟性爱的存在，那么，我们怎样来对待现实婚姻与性爱呢？

首先，我们要弄清楚的是虚拟性爱是不是真正的性爱。回答是肯定的。他们既然已经达成了心灵的统一，就已经使这性爱具有了形而上的合法性，所以他们性爱了。但是这种性爱却没有接触到身体。是吧！是吗？真的没有接触到对方的身体？意识所到达的地方是不是真的到达了？比如说我们玄想去过人类的远古，但实际上我们根本就没去过。是不是这样子的呢？也许有人会说，我们的确是到达了那里，并在那里看了看。因为玄想过的人在头脑里的确有了一种远古的印象，这种印象也许是靠现象，也许是靠前人的足迹。这跟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有异曲同工之妙。事实上，我们应该听听杨树和美丽的感受。他们的确是感受到彼此进入了，彼此触摸了。

接下来便是既然我们承认这样的性爱是真的性爱，那么，我们人类每天都有的玄想算不算性爱呢？成人在日常生活中是常有这样的玄想的，这是人的常性所在。实际上，日常生活中人们的这种玄想仅仅是单个人的意淫而已。真正的性爱活动必须是有对方存在和参与的。即双方都有这样的意识并完成了一种性活动。

这个问题弄清楚后，我们便可以回头来面对先前的问题了。

实际上，我们是怎样来判断这样的性爱。如果说，我们承认它的存在，那么，它便是对现实性爱的背叛与批评，当然，也可以说它是现实性爱的补充。如果我们承认了它，那么，现实婚姻便成了罪犯，成了阶下囚，那么家庭呢？这是一个巨大的社会问题。它将在今后一段时间里变得日益沉重。

如果说它是现实性爱的补充，那么，我们是不是要承认性爱的多样性？如果承认了性爱的多样性，我们是否又要承认婚姻的多样性？我们要否定目前的一夫一妻制吗？很显然，离婚率再高也解决不了这样的问题。但是，高离婚率仅仅对结婚者而言是幸福的，但对他们的家庭呢？

我不想对这个问题马上作出回答。这样做，显然是不明智的。我愿意长久地思考下去，并作出判断。希望愿意和我讨论的朋友们给我发来电子邮件，我的信箱是：xuzhaoshou@126.com或xuzhaoshou@263.net